不让他说，大概她今晚连睡觉也没得睡了。

萧墨栩沉默两秒，低低的道：“贺如兰不见了，这件事你也知道。”

她挑眉，“然后呢？”

男人墨色的眸愈发暗炙，仿佛不经意间打翻的墨砚泼了墨，“今天在南街传来消息，我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不见了，那里只留下一封书信和贺如兰的一根手指。”

一根手指。

虽然她挺讨厌贺如兰的，但是乍一听这几个字，还是不有一股寒意从脚底侵袭而起。

她急得很久很久以前，叶拂衣也拿相同的方法陷害过她。

而这一次。。。。。。是巧合还是故意的？

云浅眼神终于起了几分变化，“你不会又怀疑是我做的吧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上一次他就已经相信不是她。

萧墨栩薄削的唇微微的抿起，“那封书信上写着，如果要让贺如兰回来，必须拿你换。”

云浅瞳孔骤缩。

即便已经有过类似的交流，但是上一次，他只是为了求证到底是不是她绑架贺如兰。

可是今日。。。。。。

她不自觉的攥住手心，呼吸也微微沉下去，“所以你来找我，是想拿我换人？”

男人目光复杂到极点，或许还掺杂着一丝愧疚。

但是，他没有否认。

云浅眼底是明显的震惊，又带着莫大的荒唐感，想到曾几何时他们之间的经历，只觉如今好像又是历史重演了一般，让人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全部崩塌。

下一秒，她就狠狠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服，“萧墨栩你是不是疯了？”她嗓音尖锐的破了音，“你明知道我有多讨厌她，竟然想拿我去换她？”

要么就是他疯了。

要么她疯了，所以出现幻觉。

“浅浅，你冷静点。”

“你要我的命还让我冷静？”

她朝着他大吼，在察觉到他的手要来抱她的时候，狠狠放开他顺势还推了他一把。

可男人的身形巍然不动，反而是她自己微微的踉跄好几步，才勉强站稳。

男人又想要过来扶她，她却惊声尖叫，“你别过来！”

“云浅你冷静点！”

萧墨栩还是不顾她的挣扎快步走到她的面前，狠狠将她按着，不让她再乱动挣扎，“没人要你的命，我也没想过拿你去换，只是让你出现在那里——对方要你，不代表我就真要把你交给他们，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把他引出来，恩？”

云浅在他怀里狠狠挣扎，却怎么挣也挣不开，最后她终于一动不动，无力的仿佛被人抽走所有的力气，就这样任由他抱着。

但是胸腔里那口气仿佛就堵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压着她，根本喘不过来。

窒息，疲惫，倦怠。

她的手紧贴着腹部，微微发颤，“你觉得让我出现和让我去换贺如兰，有什么差别？”紧绷的嗓音明显艰涩，“现在主动权掌握在对方手里，如果没有万无一失的将我握在手中，你以为他凭什么把贺如兰放回来——专门策划这场绑架逗你玩儿么？”

她费了好大的力气，才强迫自己抬头看着他，“如果他到时候不是切根手指，而是直接刺贺如兰一刀，你是不是干脆就把我扔到他面前予取予求啊？”

她的语气明明已经缓和下来，可眉眼间深深的疲倦，却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插在他心口。

他心脏缩了缩，“浅浅，我不可能伤害你。”

“是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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