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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把匕首。
鞘身乌黑,没有任何装饰,但云疏认得,这是父亲书房暗格里那把,百炼精钢打制,吹毛断发。
“防身用的。”云太傅说,“东宫不比家里,有些时候……用得着。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拿出来。”
云疏拿起匕首,抽出半寸,刀刃寒光一闪,映在她眼中。
然后将匕首推回鞘中,收入袖中,点了点头。
“女儿记住了。”
云太傅看着她收匕首的动作,干净利落,心中微微一沉。
十二岁的女孩,对匕首没有一丝多余的好奇或畏惧,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。
他想问她:你在那三年里,到底经历了什么?
但他没有问,因为他怕听到答案,更怕听到答案之后,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该被质问的人。
“阿疏。”云太傅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几分沙哑,“为父有些话,要跟你说。”
云疏抬眸看着他,等下文。
云太傅深吸一口气,伸手握住了女儿的手。
云疏的手指微微一僵,但没有抽回去。
“你在东宫,要小心。”云太傅一字一顿,握着她手的力道不轻不重,像在传递什么,“云家会是你的后盾,不管出了什么事,父亲都在。”
云疏的眼眶微微发热,但她忍住了,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女儿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。
云太傅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原准备了许多话,关于东宫的人情世故,关于太子的性格喜好,关于如何在伴读中立足。
可此刻,那些话都堵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。
他忽然发现,比起那些,他更想说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“阿疏,为父……”云太傅的声音哽了一下,“为父对不住你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