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。她站在岸边,回头望向那块恢复了平静、看上去与普通河中巨石无异的礁石,心中默默道了一声谢。巨石沉默,唯有河水轻轻拍打石身,仿佛只是寻常的浪花。
四人稍作休整,拧干湿透的衣物,检查武器和行囊。干粮被水浸透了一些,但还能吃。清水倒是补充了不少——虎用竹筒重新灌满了河水,虽然浑浊,但煮沸后可以饮用。
“我们现在在哪儿?”矛摊开那块已经有些破损的骨片地图,试图对照,但地图太过简略,根本无法对应这具体的地形。
林晚闭上眼,回忆着河灵最后赠与的那份模糊“水脉感知”。她指向东南方向:“大致方向没错,还是往东。但我们现在可能偏向了河的南岸。下游……大概再走两三天水路(如果还有水路可走的话),这条河会分成两支。一支继续向东,但水势更急,似乎通向……一片很‘沉’很‘厚’的区域。”她努力描述着那种感知,“另一支转向东北,水流平缓一些,但……感觉更‘空旷’,也更有‘灵性’。”
“灵性?”虎捕捉到这个关键词,“像这块石头一样?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晚摇头,“只是一种感觉。可能灵气更浓郁,也可能……有别的修炼者或者妖族盘踞。”
岩沉吟着。继续沿着河岸走,是最稳妥的,至少有水源。但按照林晚的感知,向东的那支流似乎更危险。转向东北,未知性更大。
“东北。”岩最终做出了决定,“巫说过,圣人道场在东方偏北的海外。我们本就该向北修正方向。而且,既然晚丫头感觉那边更有‘灵性’,说不定更靠近有灵智生灵活动的地方,也许……能打听到更确切的消息,或者找到别的路。”
无人反对。经历了河灵一事,他们对林晚那种玄乎的“感觉”信任度大增。
四人再次上路,沿着河岸向东北方向行进。地势果然平缓了许多,出现了更多开阔的河滩和稀疏的林地。虽然仍需警惕可能出现的毒虫猛兽,但比起之前那段危机四伏的原始山林,已经好了太多。
林晚一边走,一边尝试更细致地体会那份“水脉感知”。她发现,当自己靠近河流时,感知会清晰一些;远离时,则变得模糊。这似乎是一种基于水灵气共鸣的、范围有限的“雷达”。
同时,她也在不断尝试吸纳水灵气疗伤和滋养自身。有了河灵契约带来的亲和加成,效率提升明显。她能感觉到,胸口那处最重的内伤,郁结的气血正在慢慢化开,身体也恢复了些许力气。
傍晚时分,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小山坡下找到合适的宿营地。岩和虎去狩猎(幸运地抓到了几只肥硕的河滩野兔),矛负责捡柴生火,林晚则收集了一些认识的草药,准备煮点药汤,给大家驱驱寒气和可能沾染的湿毒。
篝火燃起,烤肉的香味和药草的苦涩气息混合在一起。久违的热食下肚,让四人都感到了一丝暖意和踏实。
然而,林晚心中那根弦并未完全放松。她时不时会望向东北方向的夜空。河灵赠与的感知里,那片区域的“灵性”并非均匀分布,而是有几个相对“明亮”或“凝实”的点。那是什么?是强大的妖兽巢穴?是散修的洞府?还是……人族聚集的村落?
就在她凝神思索时,怀中的青铜书签,再次传来了熟悉的温热感。
这一次,温热并非指向某个方位,而是呈现出一种轻微的、有节奏的“脉动”。同时,书签表面那些模糊的云纹,在她贴身的口袋里,似乎又极其短暂地流转过一丝微光。
紧接着,一段比之前更加清晰、但也更加破碎杂乱的画面和信息流,强行挤入了她的脑海:
不再是混沌剑光和碧游宫匾额。
而是……一片波涛汹涌的、无边无际的深蓝色大海。海上仙山隐现,霞光道道。画面中央,隐约有一座气势磅礴、剑气冲霄的岛屿轮廓,岛屿上空,似乎有万千星斗流转排列,形成某种玄奥大阵的一角。
画面中,一个淡淡的青色身影背对着她,立于岛上山巅,仿佛在俯瞰云海,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与此同时,几个破碎的音节或意念,伴随着画面炸开:
“金鳌……”
“万仙……来……”
“阵……眼……”
“时机……”
信息流来得凶猛,去得也快。林晚闷哼一声,捂住额头,只觉得脑袋像被针扎了一下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晚丫头?又怎么了?”岩立刻察觉她的异常。
林晚摆摆手,强忍着不适,低声道:“没事,有点头晕。”她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一次,书签传递的信息更多、更具体!金鳌岛,万仙来朝,阵法……还有那个青色背影。是通天教主吗?还是别的截教重要人物?
“阵眼”、“时机”又是什么意思?是提示?是预言?还是某种……她尚未理解的关联?
她隐约感觉到,这枚伴随她穿越的书签,正在被某种力量——很可能就是碧游宫方向传来的圣人讲道钟声,或者她自身逐渐增长的灵觉和与河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