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那个人躺在坡后面的乱石滩里,被山脊挡住了。
“上车吧。”她扶着奶奶往驴车那边走。
奶奶走了两步,忽然抓住她的胳膊,压低声音说:“木木,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奶都懂。可奶这心里头……总觉得过不去。”
林木木看着她,没说话。
奶奶拉着她的手,眼眶红红的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奶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。你做的事,奶从来不管。可今天这个人,奶就看了一眼,就觉得……觉得他跟咱有缘似的。”
林木木站在车边,看着她。风吹过来,把奶奶花白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,说不清是心软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奶,有缘没缘的,不是这么论的。”她扶着奶奶上了车,“咱连自己明天能不能吃饱都不知道,哪管得了别人?”
奶奶没再说话,钻进车厢里坐下了。
然后又出发。
灰驴动了动耳朵,迈开蹄子,往前走。
走了没几步,车厢里传来奶奶的声音,低低的,像是说给自己听:“也不知道那个人,能不能活下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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