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才灌了小半罐。
她抱着陶罐往回走。走快了怕洒,走慢了怕他死了。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回到那个土坎下面。
她蹲下来,把他的头抬起来,把陶罐凑到他嘴边,喂了一点水。水顺着嘴角流出来,大部分都洒了,进了她几口,好歹咽下去一些。
她又撕了一条自己的褂子下摆,蘸着水,把他伤口上的泥擦了擦。那道最长的伤口肿得厉害,边缘发黑,她看着有点怕,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把水淋上去,把脏东西冲掉一些。
他动了一下。
她愣了一下,低头看他。他的眼皮动了动,没睁开,嘴张了张,像是说了什么,没听清。
“你说啥?”她凑近了听。
没声了。
她又喂了他一点水。这回他咽下去了,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。
她把他放下来,靠在土壁上,自己也靠着土壁坐下来。陶罐里还剩一点水,她舍不得喝,放在旁边,留着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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