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栀心底打鼓。
前一晚她确实不小心喊出几次。
但这公寓隔音不可能那么差吧?
她不愿庸人自扰,转眼把担忧抛在脑后。
早餐后。
两人结伴去了学校。
教学楼前,贺铮忽道:“岑栀,你和江翊珩是什么关系?”
岑栀脸色僵一下,试图找些好听的话。
她还没说出口,就听他又道:“昨晚,我都听到了。”
岑栀脸颊白一下。
心底把江翊珩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。
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抱着侥幸心理,她装傻。
“听到了你们……”贺铮说不出口,深吸一口气道,“岑栀,他是你的男朋友吗?”
“江翊珩?当然不是!”她极力否认,那神态不似装的。
贺铮将信将疑:“真的?”
“当然,难道我会骗你?”
“太好了。”傻白甜体育生长舒一口气,“只要他不是你的男朋友,我就还有机会。”
岑栀眼底划过一道同情,内心os:你没机会。
“贺铮,所以你因为这个,闷闷不乐了一整晚?”
“嗯,我也不想的。”他又一次难为情,“但声音太大了,我根本没办法不想,最后只能――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他才不会告诉她,他听着她的声音完成了自我的救赎。
“你和他也只是身体伙伴?”
听到这话,岑栀已有些不忍心:“我和他什么关系不重要,重要的是今天一定要去队里把事情说清楚,卓菀不是要去国外吗?在她回来之前,我们排除所有隐患,这才是我们该做的。”
她说到做到。
不惜翘了上午一节大课,陪贺铮去了泳队中心。
一年中倒数第三天,京都难得的艳阳天。
岑栀抬头眯眼看了太阳,站在泳队中心大门前,足足等了一个小时。
可惜,再见贺铮时,他仍垂头丧气。
“怎么样?”她小心问道。
“领队说如果我能劝卓菀不要爆出那些事,队里可以给我继续训练的机会,但如果影响太恶劣……”
他失望摇了摇头。
“其实我理解队里的安排,论天赋,我确实不错,但那也只是十七岁前的事,十八岁起我就开始走下坡路了,现在的我只是队里的替补,为了我跟大众舆论作对,是不划算的。”
他说“不划算”三个字时,好像自己只是一条菜市场的鱼,正等着客人跟鱼贩讨价还价,而下一步,就是被敲晕放在砧板上,任人宰割。
岑栀沉默片刻,忽道:“十八岁开始走下坡路?但那又如何?”
她轻轻一笑,笃定看向他:“你现在也才22岁罢了,你的游泳生涯还会很长,贺铮,去找卓菀,我陪你一起!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