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和宋小姐单独谈谈吗?”
裴老爷子一开口,苏宜就警惕地立刻要上前,却被部长拦住。
肖谣:“可以。”
她率先走进了会谈室,亲自泡了一壶茶。
门关上后,部长对苏宜皱眉道:“你今晚到底想干什么,你先回去吧!”
苏宜情绪激动:“不是的,那个裴老爷子……”
另一个工作人员道:“裴老爷子是宋小姐很多年的忠实粉丝,一向对她的工作非常支持,当年在宋小姐籍籍无名的时候,他就默默提供过很多帮助。”
“这次裴氏刚运行起来,他便立刻过来谈投资了,这份心意真的非常难得。
苏宜,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偏见?”
偏见?
苏宜都快气死了。
她当初可是亲眼见证过,那位裴老爷子对肖谣有多么的刻薄!
部长:“好了,苏宜,你先回去吧。
这里有我们就行了。”
苏宜气冲冲:“不,我就在这里。”
……
肖谣拿出了项目资料,裴老爷子却没有看。
他站起了身,深吸一口气,看向了肖谣。
“抱歉。”
“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向你道歉,也有可能是我放不下面子,但是,我是发自内心的,为我曾经的行为向你表示歉意。”
“宋小姐,你是我们整个裴家的恩人。
我到现在都不敢想象,也不敢相信,当初你为了救阿言,失去了一只耳朵的听力,断送了热爱的事业……”
说到这,裴老爷子的心脏再次刺痛起来,艰难地挤出声音:
“而我,却自大傲慢地认定你别有用心,说出那么多伤人的话,我简直不是人……”
“还有姜姗姗,我真的没想到她竟然是那样的品性,没想到她别有用心接近阿言,是受薛家的指使,我简直是瞎了眼……”
肖谣坐在沙发上,神情始终平静得毫无波澜。
心中,甚至还有些想笑。
“裴老先生,您不用这么自责。”
她忽然开口,裴老爷子立刻看了过去,眼中亮起了希冀的光芒。
下一秒,便听肖谣道:
“如果现在的我不是宋遥,还只是那个出身普通的家庭主妇肖谣,你真的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吗?”
“同样是因为救人失去了一只耳朵,难道就因为我是宋遥,你就愧疚难忍,因为我是肖谣,你就认定我别有用心,是故意挟恩图报想嫁入豪门?”
她压下心中那股冷意,淡声道:
“所以,你真的没必要这样为难自己,过好自己的生活吧,好吗?当然,我很感谢你能为慈善事业献出力量,我再次代表所有受资的孩子感谢你,如果你以后还有投资意向,会有专人与你对接。”
裴老爷子僵在原地,面如死灰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说得对。
明明是同样一件事,他却因为对方的身份,而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态度。
他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,心中痛苦:
“我知道,我不管做什么都无法弥补,我不奢求你的原谅,只想尽自己的能力,去做一些善事……”
“好,可以,谢谢你。”
肖谣态度始终平静,仿佛只是在对待一个素未相识的陌生人。
说实话,当初裴老爷子愿意把悦山的股份转给她,就已经让她很意外了。
她原本预想,等他知道自己就是宋遥,肯定会叫嚣着,觉得她根本不配,觉得宋遥也没什么了不起。
可眼前这个人,从前高高在上、冷酷不近人情,总冷着脸斥责她做事不成样子的老爷子,现在满脸都被痛苦裹挟着。
肖谣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没有报复的快感,也没有想要嘲讽的念头,心里就平平淡淡的,没什么波澜。
裴老爷子欲言又止了很久,最后忽然开口道:
“我知道,在你心里,一定是厌恶透了我。
我也知道,我的很多行为都非常不堪。”
“我的独女,也就是阿言的母亲,当年也是在爬山的时候被一个穷小子给救下了。
他不以救命恩人自居,对她无微不至的关照,所以后来,哪怕知道他家里贫穷,门不当户不对,我们还是应允了这门婚事。”
“后来的事情,你也知道了。
夺走裴氏的那天,薛恒天那卑鄙小人亲口在我们面前承认,当年为荷爬山之所以会失足,就是他故意找人安排的,这一切,从头到尾都是他的设计……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悲怆:
“我承认,当初我对你有非常大的恶意和偏见,因为那时的我,实在是经受不住命运的第二次打击了……”
“哪怕是我狭隘,是我自以为是,可我真的不敢再赌。
我的亲生女儿在icu躺了十几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