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有份,但父母偏心,想把房子留给身边的孩子。您想要回自己那份,从法律上讲,完全站得住脚。但是――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是打官司,意味着和家里撕破脸。您父母会骂你不孝,您哥嫂会觉得你斤斤计较,亲戚朋友会说闲话。就算最后判下来,钱拿到手了,这个家也回不去了。您想清楚了吗?”
林晓没说话。
他看着陈律师,想起前世这个人对他说的话――“林先生,您这些钱,恐怕很难追回来了。”
那时候他多后悔啊。
后悔没有早点来咨询,后悔没有留下证据,后悔自己太傻太天真。
至于家?
他早就没有家了。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他说。
陈律师看了他几秒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那我需要您配合做几件事。”
他翻开笔记本,开始一项一项说。
“第一,从现在开始,所有和家里的沟通,尽量用文字,比如微信。电话能免则免,如果必须打,记得录音。我们省是允许单方录音作为证据的,这一点对您有利。”
林晓点头。
“第二,您手里的拆迁文件,给我复印一份。我这边先去拆迁办调一下原始档案,确认补偿方案的具体细节。有时候地方上会有一些补充政策,比如独生子女奖励、外迁户补偿之类的,这些可能对您有利。”
林晓继续点头。
“第三,您周末回去,尽量别签任何字。如果他们非要您签,就说要考虑考虑,或者说要等老婆一起商量。总之,拖。拖到我们这边材料准备齐了,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“如果他们逼我签呢?”林晓问。
陈律师看着他,笑了笑:“您既然来找我了,就不会被他们逼着签。您心里有数。”
林晓没说话。
陈律师说得对。他确实有数。
前世他没数,所以被逼着签了很多字。借条、担保协议、放弃继承声明……他签了一堆,最后全变成套在他脖子上的绳。
这一次,他不会再签了。
“第四,”陈律师继续说,“您要开始收集证据。比如,您父母说‘给你三万’的话,有没有留下文字记录?如果没有,这次回去,想办法让他们说出来,录下来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第五,也是最关键的。”陈律师看着他,“您要做好心理准备。一旦开始走法律程序,您和家里的关系就不可能回到从前了。您父母可能会到处说您不孝,您哥嫂可能会打电话骂您,您亲戚可能会劝您算了。您得扛得住。”
林晓听着这些话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扛得住吗?
前世他扛了七年,扛到死。
这一世,他不会再扛了。
他要打回去。
“我扛得住。”他说。
陈律师点了点头,把笔记本合上。
“好。那咱们先这样。您回去把文件复印好发我,我这周先把拆迁档案调出来。等您从老家回来,咱们再碰一下。”
“行。”
林晓站起来,和陈律师握了握手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突然停住,回头问了一句:“陈律师,如果我现在就开始打官司,大概需要多久?”
陈律师想了想:“如果证据充分,对方配合的话,一审三个月,二审三个月。如果对方拖,可能一年左右。”
林晓点了点头。
一年。
前世他等了七年,等到死。
这一年,他等得起。
从律所出来,已经快中午了。
林晓站在国金中心楼下,看着高耸的玻璃幕墙。六月的阳光刺眼,他眯了眯眼,拿出手机。
周敏发了一条微信:中午吃啥?
他回:你定。
她回:那吃食堂,省钱。
林晓看着那个“省钱”,笑了一下。
前世他中奖后,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周敏去吃了顿贵的。那是一家法餐厅,人均八百,她全程紧张得不敢大声说话。吃完出来,她说:“你疯了?这么贵的餐厅,咱们吃得起吗?”
他说:“以后天天吃得起。”
后来呢?
后来别说法餐厅了,连食堂都吃不起了。
他把手机收起来,往地铁站走。
下午他还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