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大顺的逼近,密密麻麻的红线从墙壁上垂落下来,像是一道红色瀑布,试图在大顺靠近前将他彻底包裹、涂抹。
大顺可不管什么规则不规则。
他抽了抽鼻子,只觉得那股子干燥的石蜡焦臭味让他鼻腔发痒。
“阿嚏!”
大顺狠狠打了个喷嚏,大片湿漉漉的唾沫当即喷在了那条涌过来的红蜡瀑布上。
不仅如此,他顺势抬起那只沾满了走廊泥水的后爪,啪叽一声,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那张未完成的画纸中央。
泥水、唾沫与真实的犬科体液混合在一起,在触碰到红蜡线的刹那,竟然发出了油锅进水般的刺耳嗤嗤声。
原本粘稠坚韧的红色蜡线在接触到水汽与泥污的刹那,像是遇到了克星,原本流畅的线条当即变得稀烂,甚至开始发白、溶解。
“有效!”
耳麦那头,方照夜的语速陡然加快:“物理黏合剂与水分正在瓦解石蜡的分子结构!x-00的体液携带着极高的厄能稳定抗性,能直接切断e004的线条传导!”
大顺甩了甩爪子上的泥,看着那张被自己踩出一个黑泥爪印、湿漉漉的未完成画纸。
原本快要实体化降临的红色巨嘴在墙上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,无数红线在水汽的晕染下开始断裂。
然而,这只寄生在安全想象里的灾厄并未就此消散。
墙面表层的红色纸狗冷不丁探出半截身子,用嘴死死咬住了那张被踩脏的画纸边缘,猛地往回一拖。
刺耳的纸张摩擦声中,那张代表着源头的画纸,直接被墙上的红色狗嘴叼着,强行缩回了白墙深处。
随着核心画作的隐去,空气中的焦臭味和红蜡线渐渐停止了蔓延,活动室西南角那层薄如蜡纸的墙壁也重新恢复了石膏板的硬度。
但大顺的眉头却没有松开。
在画纸整个收归白墙的最终关头,他分明看见,那张半截狗身的画纸背后,在红蜡消退的边缘,竟然露出了一排用黑色水彩笔画出来的、歪歪扭扭的午餐盒图案。
那些餐盒的盖子一角向上翘着,里面隐隐约约透着一张长满牙齿的红色胃袋阴影。
冒牌货虽然退回去了,但它把更深的麻烦藏进了墙里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