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一个狗喷嚏。
“阿嚏!”
喷薄而出的狂暴气流伴随着狗叫声,化作了一股近乎凝实质的冲击波,轰然撞在灰色影子的胸口。
“嗷呜!”
大顺紧接着一声低沉的嚎叫,声波贴着黑板的金属边框呈定向传导,将空气里盘旋的残存粉屑彻底震碎。
不许哭老师的灰色影子在狂风和音波的双重冲击下,根本无法维持虚幻的形态,被震成了一个巴掌大小、用白色粉笔屑捏成的矮胖木偶,狼狈地摔落在讲台上。
它在讲台的木板上剧烈挣扎,身上的灰色中山装轮廓开始剥落。
大顺嫌弃地抬起狗爪,按起地上那块脏黑板擦,对着试图逃跑的木偶,狠狠扣了下去。
“啪!”
黑板擦带着粗糙的防滑底面,重重地砸在木偶上。
原本就被音波震碎的规则核心,在这一按之下,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规则防御。
啪嗒一声脆响,木偶在黑板擦下化作了一滩最普通的粉笔灰,再也没有了任何生命波动的迹象。
黑板边缘的灰白色寒霜潮水般退去,露出了金属框原本的暗沉铜色。活动室的温度登时回升,窗外的阳光再次暖洋洋地洒在地板上。
“警告解除,规则类灾厄核心已被粉碎。”特工的汇报声在废墟外响起,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。
耳麦那头,方照夜长舒了一口气:“安抚教室的污染指数已经降到了安全线以下,大顺的身份错位确实是不讲道理的破局手段。”
复课的阳光房内,亮亮和圆圆正抱着玩具在睡垫上玩耍,亮亮一边玩,一边用力在怀里的软垫上拍打两下,发出欢快的笑声。他们学会了在害怕的时候用安全的方式表达,而不是像过去那样死死憋在心里。
半小时后,江北镇厄司的战备值班室内。
方照夜坐在一张巨大的电子地图前,面色有些古怪。
“陈队长,你看这个。”方照夜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几个圆圈。
陈观海走过来,看着地图上用红色标记出的几条灾厄波动轨迹。那是江北城内新出现的几起低阶灾厄移动路线,轨迹曲折,像是在避开什么。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陈观海问。
“这几起灾厄的行动轨迹在经过西区时,全在幼儿园一公里外绕了大弯。”方照夜神色异样,“这些怪物的本能感知到了此处的恐怖,不敢靠近。”
陈观海看着那个以幼儿园为中心、半径一公里的完美圆形避让区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“看来,这只哈士奇的城市传说,已经开始在江北的灾厄圈子里蔓延了。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