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不挠地向上疯长,宛如避之不及的梦魇。
“救……救,命……”
梁昭只觉得颈间缠绕,气管闭塞。
眼角被勒出泪水,视线逐渐模糊。
意识涣散之前,她最后还有印象的,是沈墨痕回头深深望了她一眼,便坚决地奔赴云栖。
远山环绕。
碧波蜿蜒。
醉身于天地之间,梁昭只觉得好不惬意。
又感自己今日着实奔波,是该好好休整一番。
奔波?是了,先从幻月湖再到千机阁,竟是不带停歇就爬上了顶三层。
又是发了疯的邪剑,又是两个要输血进去的珠子,还有一个会吃人的巨大棋盘。这千机阁里到底是有什么啊,苏玉卿的族谱吗?
等她这回出去了,要问那狐狸要一年的寒毒药,她是真的在里面出生入死啊。
――“昭儿……”
唔,头好痛。
绿意盎然顷刻崩塌,她置身于高耸的悬崖碎石之间。片刻间,又翻滚着坠入深海。
是谁在喊,喊的是什么?
海底燃起妖娆的狐火,梁昭挥舞着手臂要扇开,她听见苏玉卿在说话。
他说小昭儿我要的契约呢,没有契约就没有药了哦,没有药你怕是都活不过那个倒霉冰块脸。
――“昭昭……”
不对,女子的声音,是晚霖么?
晚霖如果知道她失手了,会不会责怪她无能。她明明许诺了,是要保护好晚霖的啊……
天地一片煞白。
没有山也没有海,只有肃穆的绝望的白。
她低头看到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,是师父的血。
向来温和的师父,一声声质问她,梁昭为师教过你什么,君子贵人而贱己,先人而后己,你都学到哪里去了?师父救弟子不是天经地义,你在奢望什么,你还想要沈墨痕抛弃云栖来救你?
师父永远是对的,要听从师父的教诲。
她低着头听训,却觉得自己也是顶顶委屈。
她只不过是想要活,她只不过是,也想成为谁的第一顺位。
难道,连这点念想都有错么师父?
――――
晚霖:姐妹我再说一遍,男人不行,真的,男人不行。
梁昭:我累了……谁爱谁活,这个世界我曾经来过(挥手)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