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什么谢。”贝建国拍拍他肩膀,“收拾东西吧。爸帮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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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在贝西克房间收拾。其实东西不多,几件衣服,几本书,一台电脑,一些日用品。
“爸,您真的不用帮我扛。亲戚那边,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“你处理你的,我处理我的。”贝建国把几本财报分析的书装进箱子,“你大舅那边,我去说。你三姑那边,让你妈去说。咱们分头行动,效率高。”
“他们会听吗?”
“不听也得听。”贝建国说,“西克,爸想好了。以后亲戚聚会,咱们不去了。谁家有红白事,咱们礼到人不到。平常没事,不来往。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,咱们过自己的日子。”
“妈同意吗?”
“你妈昨晚哭了半宿,今天早上跟我说,她想通了。”贝建国顿了顿,“她说,儿子比亲戚重要。亲戚能给她养老吗?能给她端茶倒水吗?能陪她说话吗?不能。只有儿子能。所以,她选儿子。”
贝西克鼻子一酸。
“爸,我会孝顺你们的。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贝建国笑了,“行了,收拾得差不多了。剩下的,你自己添置。钱够吗?”
“够。我现在一个月能赚两万多,租房够了。”
“行。不够跟爸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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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李秀兰买菜回来,眼睛还有点肿,但精神好多了。
“西西,妈买了你爱吃的排骨,中午炖汤。”她说着,看了看地上的箱子,“真要走啊?”
“嗯,妈,我周末回来。”
“唉…行吧。”李秀兰抹了抹眼睛,“那你得答应妈,按时吃饭,别熬夜,别老吃外卖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还有,找对象的事…妈不逼你了。但你得答应妈,遇到合适的,别错过。”
“好。”
“妈给你求了个平安符,你带上。”李秀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布袋,塞进贝西克手里,“保平安的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
午饭吃得很安静。贝建国不时给儿子夹菜,李秀兰一直看着儿子,眼神不舍。
吃完饭,贝西克叫了辆货拉拉,把东西搬上车。
“爸,妈,我走了。周末回来看你们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贝建国说。
“到家给妈打个电话。”李秀兰说。
“好。”
车开动,后视镜里,父母站在小区门口,一直看着车离开。
贝西克转过头,深吸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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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租的房子在公司附近,一室一厅,四十平,月租三千。简单,但干净。
贝西克收拾好东西,已经是晚上七点。他点了份外卖,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吃。
手机震动,家族群“一家亲”有消息。
他点开,是三姑发的。
三姑:所有人
各位,贝西克今天搬出父母家,单独住了。这意味着什么,大家心里清楚。我提议,明天晚上七点,在“聚福楼”开个家庭会议,讨论如何应对此事。能来的接龙。
“1三姑家4人”
“2大舅家3人”
“3二姨家3人”
“4表姐王丽家3人”
“5……”
接龙到,很有感触。我也是个父亲,儿子跟你差不多大,也面临同样的压力。我以前总让他忍,让他让,现在我明白了,我错了。今天,我站出来了。谢谢你的勇气。”
贝西克回复:“谢谢您。父爱无,但有力。共勉。”
然后,他开始写今天的文章。
标题:《父亲的沉默抗议,与我的决定》
内容:
“今天,我搬出了父母家。
父亲帮我收拾东西,说了三句话:
‘你骨头硬,像我。’
‘亲戚那边,爸扛着。’
‘别怕。’
这个一辈子沉默的男人,用最朴素的语,表达了最坚决的支持。
母亲哭了,但没拦我。
她给了我一个平安符,说‘保平安’。
我知道,他们的沉默,不是妥协,是抗议。
抗议那些用亲情绑架我们的亲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