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命地逃离了这座大厦。
君合律所楼下,一条昏暗逼仄的巷子。
冷风夹杂着几片枯叶,在路灯下打着旋儿。
“砰。”
许知夏跌跌撞撞地冲进巷子,后背狠狠撞在粗糙的红砖墙上。
冷硬的触感终于让她有了几分真实感。
她顺着寒凉的墙壁,一点一点地、无力地滑坐下去。
双手紧紧覆住自己的小腹。
像母鸡拼死护住自己羽翼下即将被屠宰的雏鸟。
终于,压抑在嗓子眼里的哽咽再也憋不住了。
泪水决堤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手背上,滚烫得灼人。
无声地,密集地,怎么也止不住。
在这个无人的阴暗角落,她拥抱着浑身剧烈发抖的自己。
耳边反反复复、如魔咒一般回荡着那个男人冷血到极致的声音。
“绝不能让她生下来……”
许知夏紧紧抓着外套的下摆,指甲险些嵌进肉里。
“他说……绝不能让她生下孩子……”
她听到自己的声音。
哑得宛如吞了一把粗糙的砂纸,根本不似自己的。
太狠了。
那个男人,怎么能冷血到这种地步!
那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!
“宝贝们……别怕,有妈妈在……”
她把脸埋进膝盖里,哭得喘不上气。
哭够了,她的脑子里,却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50万还没攒够,钱可以再赚,但如果被他找到……
还有两个多月?
不行。
万万等不了那么久!
她如果敢在江城继续待下去,一旦被发现,肚子里的这两个小家伙,肯定会被那个活阎王亲手送上手术台。
“必须走。”
许知夏倏地抬起头,满是泪水的眼睛里,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决绝。
不是中泰案结案后。
不是三个月后。
是现在!
立刻!马上!离开这里!
在这个念头成型的顷刻间,骨子里的那种清醒和求生欲,刹那战胜了所有的恐惧。
许知夏扶着墙壁,慢慢地、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她用手背胡乱地擦干脸上的泪水。
那双平时总是装得木讷清纯的眼眸,此时冷得惊人。
她猛吸了一口气,将冷风灌进肺里,强行压下所有的战栗。
走出巷子。
一辆亮着空车牌的出租车刚好经过。
许知夏招手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“师傅,一直往前开。”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飞速掏出备用手机,点开加密通讯频道。
指尖在屏幕上翻飞,快得只能看见残影。
一条消息发了出去。
“乔,我要离开这里。”
紧接着,又是一条。
“帮我查最快离开江城的方式。今晚。”
顶层露台上,只剩下壁炉里的火星在偶尔跳动。
霍辞已经走了。
江城的灯火在寒风中明灭,宛若一只只冷漠的眼睛。
陆司宴独自一人站在露台上。
冷风从四面八方毫不留情地灌过来。
他低下头。
深黑的眼眸,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个已经空了的酒杯。
杯底,还残留着一圈琥珀色的液痕。
脑海里,霍辞那句话像钟声一样,一遍又一遍地回荡。
“说不定,那女人已经有了你的孩子……”
陆司宴缓缓闭上眼。
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如果真的有了孩子,他该怎么办?
让那个女人把孩子生下来?
如果那个孩子,完美遗传了他的基因缺陷呢?
如果那个孩子,一生下来就要一辈子坐在轮椅上,靠药物和无尽的痛苦维持生命呢?
他怎么敢赌!!
“断然不行……”
他在冷风中低声喃喃。
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