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介绍信,脑门上全是汗。
“李大爷!开门啊!我是老张!咱们以前喝过酒的!让我先进去!”
“哎哎哎!挤什么挤!”旁边华联商厦的代表也不是吃素的,操着一口吴侬软语,动作却比谁都生猛,“阿拉是带着现金来的!五万块!现款现货!让我们先进去!”
更别提后面还有几家涉外友谊商店的经理,那可都是平时只接待外宾的主儿,这会儿为了抢个排号,西装扣子都快挤掉了。
苏曼坐着陆战的吉普车到门口时,看到的就是这副“丧尸围城”般的景象。
“看来,咱们的广告费省了。”苏曼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那些挥舞着钞票和合同的人群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陆战按了两下喇叭,那沉闷的声响才让疯狂的人群让开一条缝。
车子开进厂区,苏曼没急着去办公室享受众星捧月,而是直接去了车间。
虽然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,但若是交不出货,或者质量砸了牌子,那这泼天的富贵转眼就是催命的符咒。
然而,刚走到三号车间门口,苏曼的眉头就拧了起来。
外头火热朝天,这车间里却冷得像冰窖。
机器倒是开着,轰隆隆地响,但操作台前的工人们一个个没精打采,动作慢得像是在绣花。更有甚者,几个穿着工装的中年妇女正聚在角落里,嗑着瓜子,聊着闲天,脚边的布料堆得乱七八糟,有好几块都被踩上了黑脚印。
这几个人苏曼认识,都是王秀兰塞进来的“皇亲国戚”。为首那个胖女人叫刘翠芬,是王秀兰的远房表妹,仗着这层关系,平时在车间里横着走,连车间主任都不敢管。
看到苏曼进来,刘翠芬非但没收敛,反而故意把瓜子皮吐得更远了些,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的大红人苏经理吗?怎么有空来这脏地方视察了?”
苏曼没理她,径直走到操作台前,拿起一块刚下线的布料。
走线歪歪扭扭,线头也没剪干净,最离谱的是,这批要做成高端衬衫的面料,居然有明显的跳针。
“这就是你们干的活?”苏曼把布料往刘翠芬面前一扔,“这种垃圾,拿去擦机器都嫌糙。”
“哎哟,苏经理,这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刘翠芬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,翻了个白眼,“咱们这都是老手艺了,以前也是这么干的,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成垃圾了?再说了,大家伙儿昨晚为了赶工,腰都快断了,你一来就挑刺,这不是寒了大家的心吗?”
她这一嗓子,周围那十几个沾亲带故的工人立马跟着起哄。
“就是啊!工资又不涨,活儿还这么多,谁受得了啊!”
“我看啊,这就是想把咱们累死,好独吞那笔钱!”
“咱们不干了!休息!反正这是陆家的厂子,二夫人还能饿死咱们不成?”
说着,这帮人竟然真的关了机器,一屁股坐在地上,摆明了是要耍无赖。
这就是王秀兰的后手。
订单多了又怎么样?只要这帮“钉子”在里面搞破坏,生产线瘫痪,到时候违约金都能赔死苏曼。
跟在苏曼身后的车间主任老李急得直跺脚: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造反啊!外头等着要货呢!”
“要货找苏曼去啊!关我们什么事?”刘翠芬得意洋洋地抖着腿。
苏曼看着这群滚刀肉,脸上却没见半点怒色。她甚至还拉过一把椅子,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。
“觉得工资低?不想干?”苏曼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“行。”
刘翠芬一听,心里暗喜。这乡下丫头肯定是怕了,只要她一服软,以后这厂子还是她们说了算。
“既然大家觉得累,那就歇着。”苏曼站起身,走到车间正前方的黑板前。
那里原本写着“生产任务”,苏曼拿起黑板擦,刷刷几下擦了个干净。
粉笔灰在空气中飞舞。
苏曼拿起一支红色的粉笔,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大字。
新薪酬制度
“从今天开始,红星厂实行全员计件制。”
苏曼的声音清脆有力,穿透了机器的余音。
“底薪,取消。”
这一句出来,地上的刘翠芬差点跳起来:“凭什么?!那是我们的铁饭碗!”
苏曼没理她,继续写。
“单件提成,翻倍。”
“设立‘质量标兵奖’,每天评选一次。日产量第一且无返工者,奖现金十块。”
底下原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