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双双的脸上是一种近乎宠溺的无奈:“好好好,不说这个,但救命恩人的女儿……这个理由,够你送我过去吧?”
沈司珩不耐听她继续说什么:“闭嘴。”
他厌恶这种被和燕双双共处一室的感觉,更厌恶她身上那股与谢姻截然不同的、令他反感的香气。
燕双双好整以暇地坐着,甚至拿出小镜子补了补口红。
“开车。”最终,沈司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冷得掉渣。
他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不再看燕双双一眼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。
这已经是他此刻能做出的最大妥协——送她过去,立刻甩掉!
司机识相地驱动汽车,开向刚才连送正牌夫人都没有抵达的艺术中心。
艺术中心里面是环岛路,两侧种着参天绿植,四季常青。
燕双双轻声道:“当年,我也差一点就靠近天鹅岛了。”
“司珩,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陪我备考的时候,我节食晕倒……”
沈司珩皱眉:“任何一个人在我面前晕倒,我都会帮忙叫救护车。”
燕双双不依不饶道:“可你在医院一直守着我。”
沈司珩厌恶垂眸,不去看燕双双。
司机在此刻适时出声:“燕小姐,可以下车了。”
燕双双微笑,点头,姿态矜持。
却在本该转身离开的时候,敲开了沈司珩的车窗。
沈司珩摁下车窗。
燕双双轻轻微笑:“司珩,我猜,你妻子对那张照片没有反应。”
沈司珩冷笑,甚至都没有回应燕双双,就关上了车窗。
没有反应?
胡说。
她明明使了小性子,她是在乎自己的。
和燕双双这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,推测的一点都不一样。
……
舞团总部,一楼落地窗边的休息区。
几个刚结束晨练的舞者正聚在一起喝水闲聊。
艾米眼尖,指着窗外驶近的豪车低呼:“快看!那不是沈总的车吗?”
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。
黑色的劳斯莱斯在舞团正门口缓缓停下。
车门打开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细小腿。
紧接着,燕双双那张清淡却带着刻意笑容的脸露了出来。
她姿态优雅地下了车,站在车旁,甚至微微弯腰,朝着车内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,似乎在说着什么告别的话。
然后,车窗降下一条缝——足够让外面的人看清里面坐着的是谁。
沈司珩那张英俊却冷若冰霜的侧脸一闪而过,甚至还笑了一下。
这一幕,落在休息区的舞者眼里,信息量巨大!
“我的天!沈总亲自送她来舞团?”
“是燕双双!那个空降的新首席!”
“沈总对她果然不一般啊…亲自送过来”
“啧啧,大清早的就…看来传是真的了?”
“那谢姻姐怎么办?她才是我们的首席啊…”
议论声虽低,却清晰地飘荡在空气里。
刚刚走进休息区、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的谢姻,脚步猛地顿住,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。
她看到了。
清清楚楚地看到了。
沈司珩的车,停在舞团门口。
燕双双从车里下来,带着胜利者的姿态。
而沈司珩,就在车里!
早上那点因为早餐而升起的、微弱的心软和暖意,此刻被兜头浇下的冰水彻底熄灭。
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难堪。
原来他送完自己,转头就去接燕双双了?
还亲自送到舞团门口?
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吗?
那他大清早守在酒店楼下,给她买早餐…算什么?
打一巴掌给个甜枣?
安抚她这个正宫不要闹?
谢姻感觉自己胸前有团火,快炸了!
谢姻僵硬着脸色,在更衣室换好练功服。
因为是练功服,款式也很简单。
贴身的白色小背心,白色的舞蹈大袜和蕾丝蓬边的短裙。
该丰满的地方丰满,该细的地方细,海藻般的长发从后背披散,不像是准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