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妙人。”
“卫家的招揽,江先生不妨再想想。”
“卫家的门,”他意味深长地,“随时为江先生开着。”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步,回头,深深地看了江砚一眼。
“至于江先生这身‘运气’――”他唇角一扯,“卫某很好奇,它究竟能持续到几时。”
撂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,卫鸿带着随从,走了。
―
人一走,江砚后背那层冷汗,才浸透了衣衫。
“弟,”罗十三凑过来,压着嗓子,手还按在刀柄上,“那姓卫的……是云中城追杀你的卫家?俺方才听他说话拐弯抹角的,就想抽刀了。”
“幸亏你没动。”江砚后怕地瞥他一眼,“他要真是来探虚实的,你一拔刀,咱们就全完了。”
罗十三讪讪地,把按在刀柄上的手挪开。
“是卫家。”江砚盯着那扇刚合上的门,“可是不是卫琰那一支,是不是冲着我这支笔来的――我拿不准。”
“他没挑明。我也没露馅。”
“可有一件事,确凿无疑了――”江砚走到窗边,望着卫鸿马车远去的方向,眼神一片冰冷。
“卫氏的网,已经从北境,铺到了中州。铺到了我的家门口。”
“我以为,我躲到清水镇,立了据点,就能周旋,就能引开他们的视线,给苏挽争取时间。”
“可现在看来――”江砚的指节捏得发白,“这张网,比我想的,收得还要快。”
宋衡在一旁,忧心忡忡:“江先生,那……咱们怎么办?”
江砚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着窗外那片看似太平的街市,沉默了许久。
明处这两拨,他都周旋过去了。可他心里清楚,最凶险的,是那暗处、一直没现身的第三拨――那个和他同源、却相反的,阴冷的影子。
它在等。
江砚心里有种说不清的预感――它快等不住了。
果然。
当夜,三更。
机关坊的预警铃哨,毫无征兆地,凄厉地响了起来。
有什么东西,无声无息地,潜进了守备森严的砚生医馆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