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售货员也疯狂》给毙掉。

钟副主任长叹一口气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
那个在接待室里狂到没边的女人，这次怕是真的要栽了。

深夜，废胶片厂主厂房。

寒风哐当哐当的砸着破铁门。

空气冷的能钻进骨头里。

被撕碎的联名信复印件，撒了满桌子，纸边上还带着傅时序带进来的冷气。

钱大壮眼睛通红，两百斤的身板绷得像块石头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
老周头吧嗒吧嗒的猛抽着烟，烟雾缭绕里，他叹了口气。

“京圈这帮大爷联手，央视肯定顶不住。咱们这几天算白干了。”

北京来的陈立和录音师林音也是满脸的颓然，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。

惹了这帮京圈大导，以后在这个圈子别想混了。

所有人都垂头丧气的，厂房里死气沉沉。

就在这片死一样的安静里。

虞星野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，两手撑着桌子，那双桃花眼非但没有一点颓废，反而亮的吓人。

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分镜头本子，狠狠的砸在墙上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巨响，把所有人都吓的一哆嗦。

“既然他们连脸都不要了，非拿什么高雅当借口来弄咱们。那咱们就用最硬的东西，当面把他们的脸皮给撕了！”

清亮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划破了沉闷。

虞星野猛的转身，手指直戳钱大壮，声音一下高了八度，气场全开。

“三个月太慢了！”

“一个月！”

“老子要在一个月内，把这部戏所有的高潮全给我拍出来！”

“从今天起，所有人吃住都在厂房！没得休息，没得退路！我要拿一部让全国观众看了连饭都顾不上吃的成片，直接砸在钟副主任的办公桌上！”

虞星野指着那堆碎纸片，咧开嘴，笑声里全是豁出去的疯狂。

“我倒要看看，是他们这几张破纸硬，还是几亿观众想看痛快戏的胃口硬！”

虞星野的话像一根火柴，瞬间点燃了整个厂房的死寂。

刚才那种快要憋死人的丧气一扫而空。

钱大壮猛的跳起来，一把抓起摄影机绑在胳膊上，红着眼睛嘶吼。

“干！老子今天就算把这条胳膊练废，也得把这口恶气拍出来！”

老周头猛的站直，狠狠的磕掉烟灰。

“小兔崽子们，都别愣着！马上调光，准备下一场！”

陈立和林音对视一眼，两人眼里瞬间也燃起了火。

这种豁出去的赌法，可比稳扎稳打拍文艺片刺激一万倍！

整个剧组瞬间像上了发条，疯狂的运转起来。

傅时序站在外面，深色的呢子大衣快要和黑夜融为一体。

他看着那个在场子中间发号施令的张扬身影，黑沉的眸子里，有什么情绪正在翻涌。

他送来的是封杀令。

没想到，这女人却把它当成了战书。

这种不管不顾、要把天捅破的劲儿。

真要命。

傅时序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，嘴角难得的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废胶片厂里所有人都疯了。

虞星野简直就是个疯子。

为了抢进度，文戏和过场戏全被压到最短，所有精力都砸在核心冲突和爽点爆发上。

每天的拍摄通告单密密麻麻的排到凌晨四点。

这种不要命的拍法，把北京来的团队给看傻了。

没人有时间去慢悠悠的讨论机位，也不会为了灯光反复测试。这里的一切，只为了一个目的：冲突。

第四集的大高潮开拍。

女主林小霜在柜台被她亲妈和混账弟弟闹事，要抢工资给弟弟结婚，恶毒的柜长还落井下石，两头受气。

虞星野直接要求上双机位。

钱大壮扛着主机位死死对着林小霜的脸，陈立抱着备用机满场飞奔，抓拍其他人的反应。

陈立跑的肺都要炸了，眼镜片上全是汗，也顾不上擦。

演亲妈的群演大妈坐在地上撒泼打滚，骂声震天。

虞星野亲自上场示范。

她抄起柜台上当摆设的搪瓷盆，狠狠的砸在水泥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