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”
黑衣人目光凛冽,嘴上不,持剑的那只手的拇指己经拨开了剑鞘。
那声音虽轻,可不太好听。
闻潮生握紧了磨得锋利的柴刀,抬眸看向黑衣人,道:
“你要杀我?”
黑衣人没有避讳:
“灭个口。”
闻潮生呼吸略微急促,问道:
“没得商量了?”
黑衣人剑锋出鞘三分,上面闪烁的寒光将庙外飞雪的刺骨带了进来。
“一般来说,人跟人才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“你活成这样,不如县城里的猫狗,我是你,早羞愧得自杀了,商量这个词,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的?”
闻潮生握着柴刀,双目紧盯着黑衣人,竟无丝毫畏惧:
“那你来。”
见到闻潮生居然敢持刀对着他,黑衣人的眼神又冷了几分,他觉得自己好似受到了侮辱,出手时不再迟疑,甚至格外狠辣。
法的刀。
黑衣人虽未向后看,但身子己经做出了闪避。
雪中的瘸腿女人弹出了第二颗雪球。
咻——
雪球命中了黑衣人的腿,让他的动作一滞。
便是这短暂的一滞,让闻潮生挥出的刀砍中了黑衣人的脖颈,热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,黑衣人死死瞪着眼,片刻后,身子便软倒在地。
闻潮生这一刀下刀极狠,黑衣人的护体罡气被雪球击破,血肉之躯的脖颈哪里扛得住如此搏命的一刀?
他的头被斜着劈开一大半,剩一层皮肉连着,躯体倒在地上后,眸中光彩快速冷却。
最后,瞳孔中只剩下了火堆上烁动的火苗。
闻潮生浑身是血,身体软倒在地,半跪在黑衣人的尸体面前,大口喘息着,持刀的手也疯狂抖动。
阿水进入了破庙,抖落一身雪,来到了闻潮生面前,问道:
“还有气力没?”
闻潮生喘着粗气,道:
“做什么?”
阿水指着黑衣人的尸体:
“你杀的人,你埋。”
闻潮生没理她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后背靠着石像底座,声音打抖,不知是冷,还是杀完人后的后遗症。
“他是来找你的,我果然不该救你,差点死了。”
阿水理所当然地回道:
“你果然应该救我,若你没救我,你就真的死了。”
闻潮生沉默着,只顾着喘息,没法反驳阿水的话。
“刚才是你在帮我,对吧?”
“这家伙真是蠢得离谱,你这么厉害,他怎么敢来找你的。”
阿水蹲在黑衣人的尸体上摸索,从他的腰间摸出了一枚特殊的玉佩,上面系着黑绳,玉佩上有一条河流的花纹,做工十分精致,背后刻有‘忘川’二字。
“他当然不是一个人。”
阿水平静开口。
“而且,我的头很值钱,超乎你想象的值钱。”
闻潮生闻一怔,随后道:
“因为什么?”
阿水与他对视,眸光深处闪过一抹悲悯和森冷:
“因为我的姓。”
闻潮生道:
“一个姓,能有这么值钱?”
阿水将玉佩取走,放在了自己那件单薄的破衣兜里。
“可这个姓,烧了七天七夜都没烧干净。”
“你说……它值钱不值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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