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又来一个养成的?
还是一代贤后系统?听起来倒是人畜无害。
任何一个帝王,都梦寐以求能有这样一位贤德的皇后,母仪天下,辅佐君王。
但何岁,却从这看似完美的表象之下,嗅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机!
任何系统,其本质都是窃取!
它们以各种看似光鲜的任务为幌子,或窃国运,或扭人心,或乱天机,最终将宿主变成一个服务于它们冰冷逻辑的提线木偶!
他绝不允许!
绝不允许自己的枕边人,一个与他同床共枕、本该与他休戚与共的皇后,其一一行,一颦一笑,都来自于另一个未知意志的操控!
龙榻之侧,岂容他人酣睡!
更何况,那酣睡的,可能根本不是人!
一股寒意,自何岁心底升腾而起。
放弃宁白露,选择一个普通的贵女,这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甚至……为了永绝后患,可以在她被赐婚给某个宗室子弟后,安排一场意外。
这个念头,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脑海中,那个递出桂花糕的小女孩的身影,似乎黯淡了一下。
那双比星星还亮的眼睛里,仿佛也染上了一丝惊恐与不解。
何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他发现,自己竟有些……下不了手。
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暖记忆,竟成了他铁石心肠的帝王之路上,第一道裂痕。
可若是不选……
就意味着,他何岁,坐拥整个天下国运,手握天道敕令,竟然会因为恐惧一个尚未激活的系统,而主动退让?
他向一个冰冷的程序,“认输”了?
这个念头,让他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锐利,那股寒意被一种更加恐怖的情绪所取代——那是混杂着绝对自信与疯狂占有欲的火焰!
退让?
朕的字典里,没有这两个字!
一个尚未激活的系统,也敢在朕的后宫里兴风作浪?
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。
他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帝王!
所有胆敢窃取他江山气运的bug,都应该被清除。
或者……
被他彻底掌控,玩弄于股掌之上!
一个“贤后系统”?
何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充满算计的弧度。
它的运行逻辑,必然离不开“贤”之一字。
它会发布什么任务?无非是劝谏君王仁德,举荐贤臣良才,教导后宫勤俭……
举荐贤才?好啊!
朕正愁怎么把那些太祖留下的、忠心耿耿却被打压的寒门暗棋,名正顺地提拔上来。皇后的“举荐”,就是最好的台阶!
劝谏君王?太好了!
朕要推行新政,必将触动无数世家门阀的利益,到时候,朕就“固执己见”,皇后再来一场“以死相逼”的哭谏,朕“迫不得已”之下顺水推舟……这出君臣相得、后宫贤德的戏,谁能挑出半点错处?
这哪里是系统,这分明是朕的御用宣传部部长兼人事部副总管!
他甚至可以亲手为皇后挑选“贤才”的名单,让系统成为他安插心腹的工具!
他要让这个系统,成为他的工具箱!
他要让宁白露,成为一个真正只忠于他本人,而非忠于系统的皇后!
朕的皇后,朕亲手来养成!
至于那个所谓的系统……
不过是朕赐予她的,一件锦上添花的嫁衣罢了。
这个念头一旦成型,便如燎原之火,再也无法遏制!
何岁眼中的所有犹豫都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与霸道。
他不再是被动处理bug的清道夫。
他要成为主动布局,将所有bug都变成自己棋子的棋手!
而宁白露,以及她背后那个尚未激活的系统,就是他棋盘上,最关键,也最有趣的一颗子。
“来人。”
何岁的声音,如金石落地,打破了养心殿的死寂。
小安子再次如鬼魅般滑出,无声地躬身候命。
“笔墨伺候。”
“遵旨。”
明黄色的圣旨,在御案上缓缓铺开,平整如镜。
何岁亲自执起朱笔,蘸饱了殷红的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