嘘嘘~这话可不敢说,再咋说吴有德发达后也给村里修过路,出过钱儿,让族长听见,又该骂咱没屁隔了嗓子”
“嗐~吴有德当年多正派个人,咋就娶了这么个克夫败家的娘们!你瞅瞅她教养出来的大小子,净败坏咱村脸面,人事不干……”
人群闹哄哄的来又闹哄哄的走,半点没给吴家老宅留下丁点人气。
喜房内,一切照旧,连个喜字都没贴,红烛也不点,这婚成的可真够敷衍。
应了那句老话,羊屎蛋子表面光。
吴小二把人送进屋就赶紧溜了,关上房门后还给外面上了一把大铜锁,生怕他哥一气之下再把媳妇打跑喽。天才一秒钟就记住:(
吴寡妇坐堂屋里气定神闲的斥责小儿子“做什么鬼鬼祟祟的,交代你的事办完了?”
吴小二丧眉耷眼的吭了一声,又愤慨的小声抱怨“我瞧他不是个好的,娘你就让族里这么欺辱咱家?”
吴寡妇娘家姓李,闺名一个秀字,虽说现今已是半老徐娘,容颜消减,但周身气质却不变,闻低喝一声“跪下”
吴小二扑通一声跪地辩解“娘,你是没瞧见,那哥儿贼胖……”
“闭嘴!”吴李秀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火。
她平日里虽不出头,可也不是真不晓事,自打搬回村里住,娘三就没少遭人奚落,再加上老大又是个不省心的,歪了性子后净出门惹祸,要不是族里还顾着往昔那点情分,怕是到死都等不到儿子娶亲这天。
想到这起子糟心事,吴李秀就恨恨咬牙,扬手一巴掌将宝贝疙瘩扇倒,训道“再差也比打光棍强!去~听听那屋啥动静”
吴小二捂着红彤彤的腮帮子,气鼓鼓的爬起来去听墙角。
隔着一层泥砖墙,叫骂声还不绝于耳。
“呸~格老子的,谁你爷们!老子不认!赶紧给我滚,听见没~”
“当我爱嫁你个死瘫子啊!我才呸~”
“你……你才瘫子!给我滚出去……滚啊~哪来的滚哪去!少在这碍老子的眼!”
“你才滚!我就不滚,气死你!气死你!有能耐你站起来撵我啊~”
“你……”
“哎呦~你还敢拿枕头砸我!你个死瘫子!臭瘸子!给脸不要脸!真当自个镶金瞄玉了不成?”
“死肥猪!二刈子!你就是倒贴老子,老子都不稀罕要!”
“呸~我倒贴也不贴你这样的!”
屋里噼里噗噜一通响,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。
吴小二脸色发白的垫脚溜走,心想完了,完了,他就知道会这样!
新婚夫夫气喘吁吁的大眼瞪小眼,发泄过后看似都冷静不少。
吴谨彦事前是知道族里要给他说亲事的,可他不同意,想也知道那帮吃钱吐屎的老王八蛋不会给他说什么好人家。
要不是架不住老娘的泪水洗面,打死他都不会同意让个不男不女的二刈子进门。
可看看眼前这尊——腰粗腿短、大屁股圆脸,他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哥儿?
他吴谨彦再落魄,也没到娶个肥猪过日子的程度!
这也忒欺辱人了!
花枝也不拿好眼神瞄着瘫在床上的瘸腿夫婿。
心想好你个王媒婆,竟敢骗到你花爷爷头上!也不出门打听打听,我岭南霸王花是个什么名声!
真以为爷爷是吃素的不成!
花枝似笑非笑的斜眼儿看着坐在床上更显病弱的死瘸子“啧啧~就你这样也配让媒人夸的天花乱坠?还身强体壮力气大,长身玉面岭北佳,人送外号屎上花?我呸~”
吴谨彦也冷笑,同样祭出媒人的话“呵~你屁大腰圆好生养,面如满月有福相,通情达理能持家?”
话音一落,俩人俱都一脑门黑线……
硬要说的话,媒人只不过是略过缺点,故意夸大扭曲事实而已。
至于屎上花——花再好看,长在屎堆里,也是从根子里就发臭了。
吴谨彦气到磨牙,敢骂他白长一张好脸是吧?呵~你等着!
花枝的一双杏眼也给气成了眯眯眼,心想,行啊王媒人,明着夸他通情达理,实则是在背地里骂他胡搅蛮缠啊!
谁不知道他花枝但凡抓住一点理儿,就绝对饶不了人!
俩人同仇敌忾下休战止戈,至少明面上不再是你刺得我一下,我还你一嘴巴。
吴谨彦扬起一张硬生生被扇成红光满面的俊脸,不甘示弱的问“现在怎么着?”
花枝抬手捋顺头发、拽平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