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这个张玉庭,确实比想象中还要难对付。
“张大人,圣旨孤现在确实没有,但孤可以给你工部双倍的俸禄,东宫所有的资源,也任由你调配。”
张玉庭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淡然模样,微微躬身,语气中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冷漠。
“殿下,微臣虽不富裕,但俸禄也够养活一家老小,对这些黄白之物并无太多执念。”
“至于东宫的资源,微臣在工部同样可以调动工部的资源为朝廷效力,并无太大区别,殿下还是请收回成命吧。”
萧煜又试探着说了几种优厚的条件,甚至暗示未来可以保他坐上工部尚书的位子。
但张玉庭却像是一个浑圆的铁球,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突破的缺口,用各种无懈可击的理由一一拒绝。
活脱脱一个滚刀肉!
萧煜心中暗暗腹诽,但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。
因为他知道,对付这种技术型的官员,用权势和金钱是砸不动他的。
必须用他最感兴趣、甚至能颠覆他认知的东西,才能彻底击碎他的清高。
“张大人,先别急着把话说得这么死,看看这个再做决定也不迟。”
萧煜从怀中摸出几张早已画好的图纸,轻轻放在了茶案上,然后端起茶杯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张玉庭瞥了一眼那几张图纸,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意。
在他看来,这位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,能画出什么像样的工部器械。
但他出于基本的礼貌,还是伸手将第一张图纸拿了起来。
然而,只看了一眼,张玉庭那张万年不变的平静脸庞,瞬间便凝固了。
他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,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,整个人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犁,不对,这犁辕为何是弯的。”
张玉庭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,双手死死地抓着图纸,恨不得把眼睛贴到那宣纸上去。
大燕如今使用的犁,多为笨重的直辕犁,回转困难,耕作极度费力,往往需要两头壮牛和数名壮丁才能勉强操作。
而萧煜给出的这张图纸上,犁辕呈优美的弯曲状。
不仅体积大大减小,还配备了可以自由转动的犁评和犁壁。
“此物名为曲辕犁。”
萧煜看着震惊得无以复加的张玉庭,缓缓开口解释,声音里带着一种现代人俯瞰历史的自信。
“它不仅可以自由调节耕地的深浅,最重要的是,它极为省力。”
“只需一头牛,一个人,便可轻松操作,耕作速度和效率,比现在的直辕犁快上数倍不止。”
一头牛,一个人。
张玉庭作为工部侍郎,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。
这意味着大燕的开荒速度将提升数倍,无数没有耕牛的贫苦百姓,也能种得起地,大燕将再无饥馑之忧。
“神技,这简直是利国利民的旷世神技啊。”
张玉庭喃喃自语,脸色因为过度兴奋而涨得通红,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,萧煜已经将第二张图纸推到了他面前。
“张大人,别急着激动,再看看这个。”
张玉庭迫不及待地抓起第二张图纸,只是扫了几眼,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。
图纸上画着的,是一个造型奇特、带着多个纱锭配合齿轮的纺纱机。
“此物名为珍妮纺车,当然,你也可以叫它多锭纺车。”
萧煜淡淡一笑,抛出了一个足以颠覆大燕纺织业的重磅炸弹。
“大燕如今的纺车,一人一次只能纺一根线,而这台纺车,通过齿轮和传动装置的改良,可以同时纺出十几根线。”
“保守估计,它可以将纺织的效率提高一倍以上,甚至数倍!”
“这意味着什么,张大人应该比孤更清楚。”
张玉庭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,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缺氧,这哪里是纺车,这分明是抢钱的聚宝盆。
“殿下,这,这些图纸,您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。”
张玉庭猛地抬头,看向萧煜的眼神里,先前的冷漠与抗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与敬畏。
但他话音未落,萧煜又将第三张图纸递了过来,那是一张画着几个带有凹槽的轮子,以及一根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