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妮儿躺平,盯着房梁。
林小茹的铺位是空着的,被子掀开的样子和走的时候一样。
过了很久,里屋那边彻底没了动静。
关彤彤翻了个身,嘴里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,渐渐睡过去了。
徐冬冬的呼吸也慢匀了。
只有李妮儿还醒着。
她把手压在胸口,心跳一下一下地,比平时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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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的时候,赵家宝是被公鸡叫醒的。
他睁开眼,天花板上的木纹清晰可见,阳光从窗缝里切进来一道。
身边有个人。
林小茹侧卧着,背对他,肩膀露在被子外面,细白的皮肤上隐约可见几道浅红的指痕。她缩成一团,呼吸匀净,睡得很沉。
赵家宝撑起身子,正要下床,余光扫到褥子边缘。
一块暗红色的印迹。
不大,但清楚。干涸后颜色发深,浸在白色床单上格外扎眼。
赵家宝整个人顿住了。
他盯着那块印迹看了好几秒,脑子里“嗡”了一下。
处子!
林小茹嫁过人,还嫁了三年。
这怎么可能
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人。
林小茹睡像甜美可爱,睫毛垂着,嘴角微微抿起,像做了什么好梦似的。
赵家宝坐在床沿,没动。
他在想林小茹嫁的那个男人,他自幼瘫痪,生活不能自理。三年婚姻其实是有名无实!
“嗯”
身后响起一声轻哼。
林小茹翻了个身,手臂摸了摸旁边,没摸到人,眼睛一下子睁开了。
她先是茫然了一瞬,然后看见赵家宝坐在床沿,整个人猛地缩了一下,手抓着被子往上扯,盖到锁骨。
“家宝哥?”
赵家宝没转身。
“小茹。”
“嗯?”
“你、你以前没有过?”
林小茹愣了。
然后她顺着赵家宝的视线看到了褥子上那块印迹。
脸一下子白了,又红了。
她把头埋进被子里,整个人蜷起来,声音闷在棉花里:“就是你说的这样,你都看见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”
“你嫁了三年。”赵家宝转过身,看着被子里那个蜷成一团的身影,“他居然没碰过你,我”
被子里沉默了很久。
赵家宝等着。
过了快一分钟,林小茹才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,眼眶已经红了。
“家宝哥,你是不是嫌弃我?”她声音哑的,“那个男人从小瘫的,下半身没知觉。我嫁过去就是伺候他,端屎端尿,喂饭擦身三年,他连手都没牵过我。”
赵家宝胸口闷了一下。
“那你为啥嫁?图他啥?”
“我爹收了人家三百块彩礼。”林小茹把脸全露出来了,泪珠子顺着鼻梁往下淌。
“说是嫁人,其实就是卖了个丫头去当免费长工。他爹妈年纪大了伺候不动,花钱买个人回去照顾儿子。”
赵家宝攥了下拳头。
“后来他死了。”林小茹抹了把脸,“他爹妈嫌我是扫把星,把我撵出来。我连嫁妆都没拿走,一件换洗衣服也没带出来。”
她坐起身,被子裹着,眼泪止不住。
“哥,我昨晚说的是真心话。我这辈子、没人对我好过。我爹把我卖了,婆家把我当牲口使,村里人背后骂我克夫只有你,你把我接进门,给我饭吃,给我屋住,还替我出头。”
赵家宝伸手,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家宝哥,你别嫌弃我!”
“以后不用再说这些。”赵家宝把她拉过来,她整个人靠进他怀里,额头抵着他的颈窝。
“过去的事就过去了。”他手掌贴着她后脑勺,“你跟着我,一辈子不会再受那种罪。”
林小茹哭得更凶了,肩膀一抽一抽的,但没出声。
赵家宝抱着她,没催,让她哭够。
过了好一会儿,林小茹才慢慢缓过来。她抬起头,鼻头红通的,但脸上有了笑。
“家宝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