绪没有,刘富贵的心情立马就七上八下了。
可他刘富贵是谁?不就是专吃这碗饭的嘛!
“主任哟,您瞅瞅您自个儿!为了咱们县那点事儿,人都熬成啥样了!”
刘富贵那张胖脸上,瞬间堆满了夸张的关切,就差没挤出两滴泪来,“咱们当手下的,瞅见您这样,心里真不是滋味,急啊!”
李建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喉咙里就那么不咸不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端起桌上那个大搪瓷缸子,吹开茶叶沫,滋溜喝了一大口。
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儿,让刘富贵的独角戏有点唱不下去。
得拿出真东西让李主任看看了!
刘富贵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多大决心,身子往前探了探,声音压低不少,带着点神秘和邀功的劲儿。“主任,我知道您身子骨要紧,不能光靠革命热情撑着。我呢,也没啥大本事,就认识几个走南闯北的伙计。”
“前阵子,听一个倒腾山货的伙计说,长白山那边的老林子里,出了好玩意儿。我一听,就上心了!”
说到这儿,他停了一下,瞄着李建国的反应。李主任还是没表情,就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道儿了。有戏!
刘富贵精神头一振,接着添油加醋地编。
“我跟您说,主任,为了这东西,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!托了七八层关系,跑了好几个地界儿,电话打出去不知道多少,钱也花老了!人家起先还不肯卖,说这是镇山的宝贝!”
他把自己说成个为了领导身子骨不辞劳苦、不惜血本的忠臣孝子。
“我跟人家磨了半个多月,好话说尽,就差给人磕头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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