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逼急了,几千号人一旦哗变,咱们这几百号兄弟拿什么去镇压?到时候匈奴还没来,城里自己先乱了套!”
张虎额头上冒出冷汗,连连点头:“将军教训得是,那咱们该怎么办?这缺口不堵上,匈奴骑兵一来,直接就能冲进城!”
秦阳看着那群流民,脑子里飞快盘算着。
他转过头,看向罗明锐:“王李两家的家产抄完了吧?”
“抄完了,金银细软都锁在将军府的地窖里,粮食全拉到大营的粮仓了。”罗明锐回答。
“有粮食就好办。”秦阳抬起手,指着那群流民,“去,在城墙下面支起十口大锅。把粮仓里的精米白面全拉过来,再切几十斤肉,给我熬粥熬汤!要稠得能插住筷子!”
张虎瞪大眼睛,满脸不可思议:“将军,这……给他们吃这么好?”
“这叫以工代赈。”秦阳声音提高了几度,“让他们干活,不给饭吃谁给你卖命?按我说的做!”
罗明锐还有些迟疑:“将军,又用大米熬粥啊?那可是精粮啊,咱们自己人都不怎么舍得吃。”
“少废话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快去办。”秦阳挥手催促。
张虎不敢违抗,赶紧招手叫来十几个手下:“快去!按将军的吩咐,支锅煮肉!”
不过半个时辰,十口大铁锅就在城墙下架了起来。
劈柴燃烧的烟气升腾而起。
白花花的精米倒进沸水里,没过多久,就散发出浓郁的米香味。紧接着,大块的肥肉扔进去,油脂在开水里翻滚,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北门。
原本缩在墙根下等死的流民,纷纷探出头,使劲耸动着鼻子。
有人咽着口水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慢慢往大锅这边靠近。
人越聚越多,几千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肉汤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几个流民控制不住,就要往上扑。
“锵!”
秦阳抽出长刀,用力砍在旁边的木柱上,火星四溅。
流民吓了一跳,纷纷停下脚步,惊恐地看着这个满身杀气的男人。
“想吃?”秦阳走到大锅前,抓起一个木勺,在锅里搅和了两下,舀起一大勺浓稠的肉粥,高高举起。
油脂滴在雪地上,滋滋作响。
流民们齐刷刷地点头,眼睛全绿了。
“想吃就得拿力气来换!”秦阳把木勺扔回锅里,指着后面的城墙缺口,“从现在起,只要去搬石头修城墙,每天三顿饭,管饱!顿顿有肉有干粮!”
此话一出,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真……真的管饱?”一个干瘦的老头颤巍巍地问。
“我秦阳说话,一口唾沫一个钉!”秦阳大声回应,“不仅管饱,还有好处!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,在众人面前晃了晃。
“这是王李两家在城外的地契,全是被他们强占的良田!你们听好了,等打退了匈奴,干活最卖力的前五百个人,直接按人头分地!给你们地契,让你们以后有田种,有饭吃!”
这句话,比那锅肉汤还要管用十倍。
对于这些逃难的庄稼汉来说,田地就是命根子,有了田,就能活下去。
流民群彻底沸腾了。
“我干!我这就去搬石头!”
“别抢!我力气大,我一个人能搬两块!”
“将军,把那大石头留给我!”
原本死气沉沉的几千号人,瞬间精神百倍。
根本不用人拿鞭子抽,为了那一口肉粥,为了那几亩良田,这群流民连滚带爬地冲向碎石堆,拼了命地开始干活。
一块块巨大的石头被推上城墙,原本停滞不前的进度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前推进。
张虎看着这疯狂的场面,嘴巴张得老大,半天合不拢。
“将军,您这招……绝了!”张虎竖起大拇指,满脸佩服。
秦阳没说话,双手抱胸,静静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。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利益,永远是驱使人最好的鞭子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