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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各路诸侯调兵遣将、烽烟四起,相互攻伐时,唯有南阳境内一片沉寂。
但这平静之下,暗流早已汹涌。
穰城,左将军府内。
刘备每日辗转于案前,坐立难安,指尖反复摩挲着细作从各地送来的军报,目光中满满的皆是焦虑。
他突然抬头,眉头深锁,语气中流露着急躁道:
“子渊,子敬,据北边的消息称,河北袁绍集结主力,挥师北上,试图将退守易京的公孙伯一举灭掉。”
“曹操也已纵兵向东,连克沛国数城,并破吕布于彭城。”
“曹兵一路杀过,彭城已成血海…”
“吕布难以抵挡,已退守下邳依托坚城据守。”
话音未落,他面上不自觉浮现数分焦虑之色。
群雄逐鹿,众诸侯都在争先恐后争夺地盘,唯独他却按兵不动,困守南阳。
这滋味比刀割更难忍受!
鲁肃闻,温声道:
“主公稍安勿躁。”
“目下我方的战略方向是取荆州,雄踞江汉。”
“可…现在荆州尚未有变,我们权且需要忍耐。”
一旁的夏侯博听闻,目光如炬,附和道:
“子敬说的是!”
“时机未至,主公不可心急。”
有二人的宽慰下,刘备虽急,但也明事理。
他闭目深吸,胸中翻涌渐渐平息。
日影渐长,转眼溽暑七月。
这日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府中沉寂。
夏侯博手持绢帛疾奔而入,衣袂带风。
刚一入堂,他快步上前,抱拳一礼:
“贺喜主公!”
刘备端坐主位,抬头望来,眉峰微挑:
“子渊,怎么了?”
“喜从何来?”
夏侯博也不待多,绢帛已递至案前。
刘备伸手接过,展卷细览。
半响后,他目光渐凝,问道:
“子渊,这绢帛上显示庐江太守刘勋率众南下攻上缭,致使城空虚,孙策趁机纠集主力渡江破城,据有庐江。”
“其麾下部将孙贲、孙辅又于彭泽大破刘勋主力,令其奔走楚江,至寻阳后方知皖城已失的消息,便率众向西奔来,进驻西塞,据险要筑垒自守。”
他复述着信上内容,抬眼间锋芒微露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:
“孙策如此年轻,便有如此手段,横扫一方。”
“此子不可小觑!”
话落此处,刘备话锋一转,眉头紧锁:
“然则…孙氏得势,于我何喜之有?”
夏侯博闻,眼中精光一闪,答:
“主公,荆州将乱…”
刘备闻,瞳孔一缩,紧紧看向夏侯博,沉声道:
“子渊是说荆州变局已至?”
“正是。”
夏侯博肃然颔首,方道:
“刘勋败走庐江,退入西塞。”
“此地毗邻江夏,他必向刘表求援。”
“且孙策若率兵西进,江夏太守黄祖也势必不会置之不理,定会派兵增援。”
“若刘表、孙策爆发大战,岂不是我军南下荆州的契机?”
一席语吐落。
他面上满是浓浓的自信之色。
知晓历史走向的他,丝毫不慌。
概因他知晓,原史上的这一战,荆州败得很惨。
先是黄祖派子黄射率五千兵马去援助刘勋,却被孙策一起大败。
然后刘表又派遣刘虎,韩领数千精锐南下协防。
可一战,刘虎、韩战死,兵马全军覆没。
连江夏太守黄祖都被打得抛妻弃子,仓皇而逃。
可以说,这是荆州败得最彻底的一战,被初定江东的孙策给打得抬不起头。
值得一提的是,孙策仅征伐过一次江夏,所斩获战果是后来的孙权三征江夏都未曾达到的高峰。
这也是夏侯博先前所提到的静待时变,指的就是这事发生。
“子渊所,是让备再度修书送于襄阳,告知可率军渡江南下协助平叛?”
刘备沉吟半响,猜测道。
夏侯博听罢,先点头但又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