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你老家是青山县的吧?”
“对。”
“我有个老同学在青山县当副县长,前几天通电话,说起你们那儿要修一条省道,刚好经过你们村。”
李建军心里一动:“是有这事。我家那三亩地,就是被矿泉水公司征了,用来修路的。”
“矿泉水公司?”林国栋皱眉,“修路应该是交通局的事,跟矿泉水公司有什么关系?”
李建军放下筷子,把事情简单说了:老张头的遗愿、村民凑钱、矿泉水公司截胡。
林国栋听完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胡闹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带着怒意,“修路是民生工程,怎么能让企业插手?还截胡村民的补偿款?”
“已经解决了。”李建军说,“矿泉水公司按市场价补偿了,钱都用在修路上。”
“那也不是这么个理儿。”林国栋摇头,“这里面有没有猫腻,得查查。”
他说着,看了李建军一眼:“你做的对。老百姓的钱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李建军点头:“是。”
这顿饭吃到一半,门铃突然响了。
“这么晚了,谁啊?”周慧起身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两个人。
吴昊,还有他爸吴建国。
吴建国五十多岁,身材发福,脸上堆着笑,手里拎着两瓶茅台和几个礼盒。
“老林!在家呢?”他嗓门很大,“哎呀,不好意思,不请自来了!小昊说今天周末,非要来看看林叔叔周阿姨!”
林国栋眉头一皱,但还是起身:“老吴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老朋友嘛!”吴建国进门,看到餐桌上的李建军,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,“哟,有客人啊?”
吴昊跟在后面,看见李建军,眼神瞬间阴沉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吴建国假装不认识。
“这是我男朋友李建军。”林晚晴抢先说,语气不善,“吴叔叔,你们吃饭了吗?”
这话明摆着是赶人。
但吴建国脸皮厚,装作没听出来:“吃过了吃过了!你们吃你们的,我们坐会儿就走!”
说着,他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,把茅台往茶几上一放。
吴昊也坐下,眼睛盯着李建军,像要把他生吞了。
林国栋脸色不好看,但碍于面子,不好直接赶人。
周慧倒了茶过来:“老吴,有事吗?”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吴建国搓着手,“就是……公司最近遇到点困难,想请老林帮个忙。我那笔贷款,银行那边……”
“老吴。”林国栋打断他,“金融方面的事,我不方便过问。你要是有困难,应该找相关部门。”
“这不是……相关部门不给办嘛。”吴建国苦着脸,“老林,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,你就帮我说句话。银行那边,你打个招呼就行!”
“国有银行贷款有规章制度,我说了不算。”林国栋语气冷淡,“你要是符合条件,银行自然会批。不符合条件,谁说都没用。”
这话已经很不客气了。
吴建国脸上挂不住了:“老林,你这话说的……当年你刚调来江州,我可没少帮你。”
“那是两码事。”林国栋站起来,“老吴,今天家里有客人,咱们改天再聊。”
这是下逐客令了。
吴建国脸色铁青,也站起来:“行,行!林国栋,算你狠!”
他转身就走,到门口时回头:“小昊,走!”
吴昊没动。
他看着李建军,忽然笑了:“李建军,你挺有本事啊。攀上林家这棵大树,以后前途无量啊。”
“吴昊!”林晚晴站起来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什么意思?”吴昊冷笑,“晚晴,你真以为这小子喜欢你?他看中的是你爸的位置!等哪天你没利用价值了,你看他还理不理你!”
“你闭嘴!”
“我说错了吗?”吴昊指着李建军,“他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,要不是你爸,他算个屁!”
李建军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。
他站起来,走到吴昊面前。
两人差不多高,但李建军眼神更冷。
“吴昊,你家公司那笔贷款为什么被拒,你心里没数吗?”他声音平静,“材料造假,虚报资产,挪用专项资金。这些事,真要查起来,够你们喝一壶的。”
吴昊脸色一变:“你胡说什么?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