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她心虚什么?
见此,云澜不由连忙伸手去扶,
堪堪在洛尘即将栽倒在一旁小几上之前,扶住了他的肩,
若是搁在平常,
此时此刻,洛尘定然会面无表情地冷着一张脸,以极快的速度避开她的手,然后,再自己重新坐起来的。
但,也许实在是醉的不清,
或是这酒意已然让洛尘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,
总之,
在她伸手去扶之后,
洛尘竟是顺着她的力道,直接靠在了她的肩膀之上,
甚至于,
在靠到她肩头的一刹那,
似是因为找到了什么支撑点一般,
洛尘竟还十分主动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将脑袋蹭进了她的颈窝之中。
一时间,
少年滚烫的呼吸拂在她的侧颈之上,
微凉凝白如冷玉的额头,抵着她的侧边下颌,
而恍若泼墨般的凝滑长发,如今,则顺着她的肩颈滑落而下,
就此,
恰到好处地,蹭落在她的掌心之中,
带来些微的痒意与酥麻,
仿佛能从肌肤之上,直接渗进骨骼之中,再一路蔓延至心脏……
……
不知为何,
云澜觉得,此时此刻,自己的心尖处,似乎也有些痒痒的,
如鸿羽轻拂,如春风吹过,
酥酥麻麻,密密入骨,却又始终挠不到……
一瞬间,
云澜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忽然跳了跳,
随即,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,
忽然觉得有几分紧张,浑身上下都好像有些僵硬不自在起来,
所有的触感,
在这一刻,似乎都悉数集中在了洛尘呼吸轻轻拂过的侧颈之上、额角抵着的下颌之上,
以及,墨发垂落的掌心之上。
仿佛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,
任何一点点的轻微动作、一丝丝的温度变化,
都被放大了无数倍,显得那般灵敏明显,分分钟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,让她完全没有心思再去注意其他。
……
而说实话,
此番,云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,
她在近乎入神般地,
认真盯着自己掌心之中,那凝滑如墨、恍若上好丝绸般的长发许久之后,
忽然轻轻动了动指尖,
随即,竟好似做贼一般,
倏而轻轻捏住其中一缕如墨发尾,就此,小心翼翼、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一般,以细白指尖轻轻捻了捻……
在倏而感觉到指尖之上传来的,那微凉凝滑、如上好丝绸般的清晰细腻触感之后,
云澜方才好似被骤然惊醒一般,猛地回过神来,
接着,她就好似被烫到了似的,
眼睫一颤,连忙松开捏住洛尘发尾的指尖,
仿佛做贼心虚一般,极快收回手来,
欲盖弥彰地将手垂在身侧,下意识地捏紧了指尖……
等等,她刚刚在干什么?
她为什么忽然会伸出手去,轻捻了捻洛尘的发尾?
而且,还是趁着洛尘喝醉的时候?
这,
这实在是,不像她会干出来的事啊!
这般行径,她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疯了?怎么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对劲起来……
……
云澜心中暗恼,有些后悔地用力抿了抿唇,
实在是想不明白,自己方才的这般莫名举措,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思?又为何会做出这般奇怪举动?
她敛了敛眼睫,
指尖微动,暗自深吸一口气,勉强平复下内心的起伏情绪,
努力装作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的模样,
努力忽略掉,
洛尘如今正轻靠在自己肩头之上,二人之间,那靠得实在是有些过近的距离;
努力忽略掉,
那隔着几层衣裳布料,从少年身上隐隐传来的淡淡温热与肌理紧实分明的触感;
以及,
努力忽略掉,
正萦绕在鼻尖之上的,那混着淡淡酒香,独属于少年身上的清冽干净、寒凉如水的淡淡气息……
……
良久,云澜眸光微动,
如冰封千年、寒雪覆盖的清寒湖泊之上,忽然晕开了薄薄涟漪,
在一片静谧安宁之中,
她只淡淡垂下眼眸,望着少年近在咫尺、清隽冷逸的脸,
纤长眼睫倏而微微一颤,如被什么惊动、忽然振翅而飞的蝶翼般,
就此,
静敛眸光,轻声唤道:
“洛师弟……”
许是酒意过甚,洛尘此番并未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