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站在院子外,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。
她本无意打听大房的事,只是这二堂哥的嗓门实在是太大了,她不想听到都难。
苏晓想着倒不如明日再来。
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,就听见院子里再次传出了大伯母林氏的声音。
“你小点声儿吧,也不怕乡邻们笑话,你媳妇跑了,你脸上还有光了是不是?
也不怕走出去,人家在后面指指点点,你这孩子……”
“我才不怕,做错事的又不是我,你们要是知道孙氏为啥离家出走,还让我去找,我绝对没二话。
这孙氏就是嫉妒苏晓与大哥和大嫂走的近,啥好事都想着大哥大嫂,她觉得自己坐冷板凳,咽不下这口气,才跑回娘家。”
院子里刚才还低声劝慰顾舒江的众人,顿时哑了音。
院子外,苏晓听见这事还是因她而起,她刚抬起的脚又落了回去。
偷听不光彩,可是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,让二堂哥夫妻生出嫌隙来,毕竟这二堂哥对她还是不错的,当初揍林家人,二堂哥出了不少力。
俗话说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,要真是有误会,她帮着说开就行,但是如果是孙梅香自己人品的问题,她就爱莫能助了,她可不想帮白眼狼。
从上次当众逼她还钱的时候,就能看出来,这孙梅香并不是吃亏且忍气吞声的主。
院子里沉默半晌后,传出顾老爹的声音。
“既然孙氏这么拎不清楚,那就让她在娘家待几天好好反思一下。
这件事,江儿做的没错,是孙氏小心眼了,上次她当着大家的面逼迫苏丫头还账,我就看出来,她不是省油的灯,且心气儿还高,却又手不能提,肩不能扛。”
顾老爹的话说完,大家都没有接话,林氏还叹口气,她对两个儿媳从不苛待。
她自己没女儿,一直把俩媳妇儿当亲闺女待。
只是在她心里也有杆秤,大儿媳吃苦耐劳,事事忍让,她都看在眼里。
二儿媳长得好,不愿下地干活,这也没啥。
顾家的女人本来就不用下地。
只是她平时为人处处都要与人争风吃醋,这一点倒是让林氏有些看不惯。
平时看在都是自家人的份上,大家也都让着她,她这个当婆婆的尽量保持家庭和睦,也就没有多说什么。
哪知道竟然将她的性子给养起来了,如今为了一点小事,就使小性儿,离家出走,回娘家去。
饶是林氏贤惠,也有些生气。
顾老爹吸了一口烟锅子,又接着说起来。
“不过既然孙氏提起这茬了,有些话我也不能不说,江儿,孙氏这么说,你心中可有想法?
你是不是也觉得苏丫头偏心你大哥大嫂?与他们夫妻走的近?”
顾舒江赶紧摇头:“爷爷,您说啥呢?
四房已经与我们分家了,他们与谁交好与我们有什么关系?
咱们家人丁兴旺,子孙众多,总有脾气相投和不对付的人,哪能每个人都能左右逢源?
说句实在话,大哥虽然是我亲哥,我和他的关系还没有与二叔家的孩子亲近呢。”
顾舒江说完偷偷瞥了一眼坐在大树下面的顾舒河,害怕他生气。
却发现顾舒河完全就没放在心上,他脑子里都是明儿就要开始给硝田里铺肥的事。
顾老爹赞赏地点点头:“没错,江儿是识大体的,不愧是我们顾家教养出来的。
不过这该说的话,还是要说清楚。
等改明儿你媳妇回来你也细细与她说道说道。
你们孙子辈儿的谁与谁关系好,我们当长辈的都不想管,但是谁要是敢挑拨关系,搬弄是非,那就是我们顾家的罪人,别怪我请家法。”
顾老爹说罢看向众人,没有一个人敢接声。
“还有就是苏丫头是我们顾家的福星,你们可以在家里使小性儿,却不能在苏丫头面前给她没脸,要是让我知道,我定不轻饶。
苏丫头现在干的事儿,你们更不准对外面透露半个字儿。
她用谁,不用谁,你们各凭本事,与其窝里横,倒不如沉下心来多跟苏丫头好好学习,今儿你大哥和大嫂的事儿,我也给你们大家讲清楚。
苏丫头要做蚊香,需要一块地来培育她需要的一种原料,我老了,不懂,但是你大哥大嫂懂,他们年轻,又能吃苦,又是与土地打交道惯的,苏丫头才选择把地交给他们夫妻打理,还给开工钱。
你大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