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姐,妍珍姐,惠廷姐。这位就是河代表吧?真是一表人才呢!”今棠将目光放在一旁自作镇定的河道英身上,尾调微微上扬。
朴妍珍闻,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,立刻炸毛。
“莎拉的表妹?刚从中国来,懂韩国的规矩吗?”朴妍珍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,双手抱胸走到今棠面前,上下打量,眼神里全是鄙夷和不屑。
今棠微微低头,长睫轻颤,遮住了眼底的嘲弄。
“抱歉,不是很懂韩国的规矩呢!如果有什么地方冒犯了,我下次会注意的。”她声音极软,带着一点初来乍到的怯生生。
朴妍珍冷笑一声,音量故意拔高,确保沙发上的河道英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这种顶级的游艇宴会想来你以前没见过吧?更别提有这个荣幸参加了。这里的每一滴香槟都是法国空运来的,你好好尝尝,万一以后没有机会了呢!”
崔惠廷为了讨好朴妍珍,赶紧凑上来附和。
“就是啊!我们这个圈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。”
今棠站在原地,双手交握在身前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她抬起头,眼尾迅速泛起一抹惹人怜爱的薄红。
水光在眼眶里打转,欲落不落。这是她对着镜子找到的,最美落泪角度。
她没有去理会崔惠廷,而是直直地看着盛气凌人的朴妍珍。
“妍珍姐说的是,我知道是我不懂韩国的规矩,以后我会注意的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哽咽。
“表姐,对不起,我给你丢脸了。我不该来的……”她极力克制着情绪,脆弱得随时会碎裂。
李莎拉见状,实在忍不了了。
倒不是她护着今棠,而是因为今棠毕竟是她带来的人,朴妍珍和崔惠廷这样,就是给她没脸。
“呀!崔惠廷!你家不也只是普通给人洗衣服的么?”随后她看向朴妍珍,“妍珍呐,适可而止吧。河代表可是在那看着呢!你也不想有损你的温柔淑女形象,对吗?”
朴妍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却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崔惠廷虽然不高兴,可她在这个小团体中本就是垫底的存在,自然不会回嘴。
李莎拉见状,满意地勾了勾唇,将视线转向今棠。
“好了,别杵着了,坐下吧。”
今棠露出一个脆弱却又感激的笑,随后坐在河道英的斜对面,恰好露出她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。
河道英微微垂眸,目光扫过女孩泛红的眼尾,脑海里却想着将她按在自己那张超大size的床上欺负,是不是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旁边的侍者端着托盘战战兢兢地路过。
河道英从托盘上端起一杯全新的香槟。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,拿着高脚杯递到今棠面前,声音低沉,带着极其隐蔽的蛊惑。
“李莎拉的表妹?喝一杯?”
朴妍珍的视线嗖的一下盯了过来,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河道英,他就这么当着她的面,邀请另一个女人喝酒?
“欧巴?”朴妍珍蹙眉,她刚刚是不是太丑陋了?所以河道英这是对她不满了?
想到这,朴妍珍心中懊恼,都怪李莎拉,干什么带她的表妹过来!
今棠抬眸,眼里有一瞬间的不解。那神情,就像误入狼群的小绵羊,懵懂、天真。
却又该死的勾人。
河道英表情未变,眼里却闪过一抹暗芒。
“怎么?不喝吗?”
今棠眨了眨那双带着湿意的眸子,迟疑地伸手去接。
在指尖触碰到杯柄的瞬间,她却没有立刻去拿杯子,而是借着杯体的遮挡,顺着男人的手背慢慢滑下。
指腹极轻极缓地擦过他凸起的骨节,最后悄无声息地落进他的掌心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,极具挑逗地……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掌心。
河道英的呼吸猛地一滞,全身肌肉骤然紧绷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。
今棠却已经将酒杯稳稳接了过去。
她后退了半步,重新拉开距离。
“谢谢河代表。”她轻声开口,嗓音里还带着一丝鼻音。
河道英眸色渐深,重新打量面前看似温顺的小绵羊……心中轻笑一声,看来,小羊也不是想象中的无辜呢!
甲板上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味。
朴妍珍被河道英当众无视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,一会儿委屈一会儿愤恨,偏偏还不敢发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