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这名字记在心里。邓国辉――不是赵勇,也不是赵凯。但一个开小额贷款公司的人,跟一个开麻将馆的强哥(赵凯)之间如果存在关联,那就不是巧合。
“能查到邓国辉跟其他人的关联信息吗?”老韩问。
工作人员摇头:“那得去工商那边调。我们这边只有执行信息。”
老韩道了声谢,把材料收回来。何必最后看了一眼调解书上陈秀梅的签名――那歪歪扭扭的三个字,像是在纸上挣扎着留下的痕迹。
两人走出执行局大门时,已经快九点半。阳光穿过云层照在门前的台阶上,气温开始上升。老韩在大门口站定,点了一根烟。
“你怎么看?”他问。
何必沉默了几秒:“鼎鑫小贷。明天帮我查一下这个邓国辉的底――他名下有几家公司,跟赵勇、赵凯有没有交集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有,陈秀梅最后一次出现在调解室之后,有没有其他活动记录――比如她有没有申请过法律援助、有没有报过警、有没有去过医院。”
老韩看了他一眼:“你觉得她出事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何必说,“但一个四十七岁的女人,把房子抵押了,借了十五万,钱转给了赵勇,然后消失了两个月――这不像是自己跑路,更像是被人藏起来了。”
老韩把烟掐灭:“我明天给你消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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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必回到栖云墅时刚好十点二十。
苏晚晴在书房,电脑屏幕亮着――秦薇还没回复。她坐在桌前,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,手机放在鼠标旁边,屏幕朝上。
“还没回?”何必问。
“没回。”苏晚晴的语气平静,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我下午再等她到两点。如果还没消息,我主动问。”
“好。下午素禾那边一点开始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东西都准备好了。”
林小雨从楼上下来,背着一个摄影包。她把包放在客厅沙发上,拉开拉链检查了一遍――机身、百微镜头、备用电池、遮光板、反光板、色卡,一样不少。
“光位图我打印了三份,”她说,“你一份,我一份,现场留一份备用。”
何必接过她递来的a4纸。纸上画着素禾产品拍摄的布光示意图――主光从左上角45度打下来,辅光在右侧做补光,背景用一块哑光灰布做衬底,产品下方铺哑光黑卡纸。每个灯光的角度、距离、柔光方式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是室内布光方案,”林小雨指着图上的标注,“如果户外光线条件好,我可以调整为侧逆光自然光方案――两种方案我都准备了。”
何必把图纸折好放进口袋:“走吧。先吃饭,一点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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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禾的办公地点在城南文创园的一栋老厂房里。
下午十二点五十,三人到达时,厂房门口已经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女人。她看上去三十出头,短发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“何老师?”她迎上来,跟何必握了手,“我是方旭,素禾的品牌负责人。之前跟秦薇姐聊过您的团队。”
“这是苏晚晴,我们的创意和后期。这是林小雨,今天的摄影师。”
方旭点了点头,目光在林小雨身上停了一瞬――大概是没想到摄影师是个这么年轻的姑娘。但她没有表露出任何质疑,只是侧身引路:“里面请。产品我已经准备好了,你们看看布光区合不合适。”
厂房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极简风格的办公空间――白墙、水泥地面、大面积的落地窗。方旭把他们带到靠窗的一片区域,那里已经摆了一张白色长桌,桌上放着五组素禾产品,按系列排列整齐。
林小雨放下摄影包,绕着桌子走了一圈。她推开落地窗的窗帘,看了一眼窗外――正午的阳光被云层柔化,形成均匀的散射光,从窗户斜射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带。
“这个光线不错,”她说,“可以直接用自然光方案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遮光板,在桌面上搭了一个简易的柔光结构。然后拿出相机,装上百微镜头,弯腰凑近取景器。
方旭站在旁边看着她操作,没有出声。林小雨拍了一张试片,查看直方图时微调了遮光板的角度,又拍了两张,然后直起身:“可以了。正式开拍吧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,林小雨几乎没停过。
她先拍产品单体――山茶花精华油、积雪草修护乳、试用装,每瓶从三个角度拍摄,每张照片都调整一次布光。然后拍组合――两瓶并列、三瓶错位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