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有福出了供销社,快步拐进旁边一条僻静无人的小胡同,左右张望再三确认没人,才悄悄把手探进空间,从中取出五条两斤多重的大鲤鱼。这些都是他上午刚钓上来的鲜活货色,原本打算留着换烟抽,没想到陈妈直接给了钱,倒正好派上了别的用场。
他又特意挑了两个看上去不那么水灵、略微发蔫的苹果,生怕品相太过新鲜惹人生疑。毕竟在这个年代,苹果可是实打实的“奢侈品”,寻常人家轻易见不到,更别说随便拿来换东西了。
抱着苹果、提着鱼重新回到供销社,张姨一看见他手里的东西,立刻惊喜地喊出声:“哎呀!这苹果可真大真新鲜!”说着便麻利地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。
陈有福在心里暗自嘀咕:就这还算新鲜?我可是特意挑了品相普通的!他压根忘了,这个年代运输条件极差,苹果从产地运到京城,路上要捂好几天,早就不新鲜了,哪能比得上他空间里恒温存放、如同刚摘下来一般的果子。
张姨转头就朝着里屋高声喊道:“主任!主任您快来!有福真带着苹果来了!”
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、头发微微花白的大爷从里屋走了出来,先是皱着眉训斥:“咋咋呼呼的干什么?生怕街坊四邻听不见是吧?赶紧把鱼拿去称了,分三份,把吕子那一份单独留好,等他提完货回来给他!”
“主任,我这就去!”张姨连忙接过鱼,快步往后院跑去。
主任这才转向陈有福,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,语气也温和了不少:“有福,我这么叫你没问题吧?我姓毛,你叫我毛大爷就行。”
“好的毛大爷!”陈有福连忙恭敬点头。
“来,你跟我进办公室,咱们里面说话。”毛大爷领着他走进里屋,不大的房间里摆着一张旧办公桌,桌上放着一个印着红字的搪瓷茶杯。他拿起苹果随手掂了掂:“这两个苹果差不多快一斤了,大爷占你点便宜,给你算十块钱?”
陈有福连忙摆手:“大爷,我不要钱!就想换三双布鞋――我没有布鞋票,再换点茶叶沫子,您看能换吗?”
毛大爷刚把倒好的白开水递给陈有福,张姨就拿着秤杆走了进来:“主任,鱼称好了,一共十一斤二两!钱您先帮我垫一下,我得赶紧去后面把鱼收拾出来,别放坏了。”
毛大爷摆了摆手:“先别急!有福,你穿多少码的鞋子?”
“四十一码!再要两双女士的三十七码,给我妈和我姐!”
“行!小张,你先去把有福要的鞋子找出来,再包一斤茶叶沫子,记得拿筛子仔细筛一遍,碎渣子不要!”毛大爷干脆地吩咐道。
陈有福有些过意不去,连忙开口:“这合适吗毛大爷?”
毛大爷摆了摆手,又顺手递给陈有福一根烟,笑着说道:“有啥不合适的?我们卖的本来就是茶叶沫子!你这苹果可帮了我大忙,我正愁没个体面东西送礼呢!”
“那谢谢毛大爷了!”陈有福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。虽说只是高碎茶叶,但筛过之后品相干净,虽比不上正经好茶,滋味也差不了多少,足够家里人喝了。
“客气啥!下次有好东西,可得想着点大爷就行!”毛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,接着算账,“这鱼我按一块钱一斤算,十一斤二两就是十一块两毛,加上苹果的十块,一共二十一块两毛钱。三双布鞋五块,茶叶沫子九毛,扣完还剩下十五块三,凑个整,大爷给你十六块钱,再给你小子几张烟票,拿着买烟抽,省得回头去偷你爹的。”
陈有福连忙推辞:“大爷,鱼按八毛五一斤就行,收购站就是这个价!”
“那是收购站的价,黑市上都要一块三毛多了!”毛大爷不由分说,把钱和烟票直接塞进他手里,“就这,大爷还占你便宜了呢!”
“那真谢谢大爷了!”陈有福不再推辞,接过钱和票,拿起新布鞋当场就换上了。黑色灯芯绒的鞋面,鞋底软和厚实,大小正合脚,比脚上那双破旧布鞋舒服一百倍,甚至比后世很多大牌鞋子都要合脚。他把手里的钱和烟票揣进衣兜,转眼就悄悄收进了空间,这笔私房钱,他打算自己留着零花,男人在外,总归要有点体己钱。
走出供销社门口,陈有福掏出一根烟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烟圈,轻声叹道:“舒坦。”
眼看天色还早,他便打算在附近闲逛熟悉环境,沿着主街一路往北走。路上行人不多,偶尔有二八大杠自行车叮铃铃驶过,骑车的大多是穿着蓝色、灰色解放装的青年,车把上挂着网兜,里面装着蜂窝煤或是大白菜。远处时不时传来“收破烂嘞――”“磨剪子嘞――锵菜刀――”的悠长吆喝,伴着清脆的鸽哨声,一群白鸽从头顶盘旋飞过,满是老京城的韵味。
路过一个四合院门口,门墩上坐着两位老大爷,一位捧着紫砂茶壶,一位叼着旱烟袋,正对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