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叩叩。
“进来,门没锁。”里面传来林建军的声音。
陈有福推门进去,屋里林建军和薛峰都在。两人正凑在一起看什么文件,听见门响,同时抬起头来。
陈有福立正站好,挺胸收腹,声音洪亮:“所长好,指导员好!公安陈有福,向您报到!”
林建军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拍着桌子说:“好你个臭小子,换上这身衣服还真像那么回事!”
薛峰也笑了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点了点头:“精神!这身衣服你穿着很合适。不过光有样子不行,以后工作上得好好干,别给咱派出所丢人。”
“是!指导员!”陈有福大声答道。
林建军摆摆手,让他放松些,然后问:“材料都办妥了?”
“办妥了。”陈有福把市局人事科给的那沓材料双手递了过去。
林建军接过来翻了翻,满意地点点头,放到一边。他又想起什么,说:“对了,你赶紧去照相馆拍张照片,工作证上要用的。跟照相馆的人说明是工作证用的,让他们加急洗。运气好的话,明天就能拿到。”
“还有,”薛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条子,递给他,“你去后勤找梅姐盖个章,顺便拿这个条子找燕子把卖野猪的钱领了――五十二块,我称过了,那头猪五十二斤,一斤一块。”
陈有福接过条子,看了一眼,心里一暖。他知道这一块钱一斤是照顾他的,要是按黑市价,这头猪能多卖二十多块。他没多说什么,只是郑重地把条子收好。
“对了,叔,”陈有福想起一件事,“照相馆……加急的话,可能要额外花钱。”
薛峰瞅了他一眼:“怎么,你身上没钱了?”
“有是有,就是……”陈有福挠了挠头,“我想着能不能快一点,别耽误了工作证。”
林建军在旁边插话:“行了行了,别磨叽。你赶紧去,钱的事回来再说。”
陈有福应了一声,转身出了派出所,小跑着去了交道口附近那家国营照相馆。照相馆不大,门口挂着“首都照相馆交道口分店”的牌子,玻璃橱窗里摆着几张样板照。
推门进去,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师傅,正拿着一块绒布擦镜头。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,看见陈有福穿着警服,态度立刻客气了几分:“同志,照相啊?”
“师傅,照工作证用的,能加急吗?”陈有福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,抽出一根递过去。
老师傅接过烟,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眼睛一亮,脸上笑开了花:“加急啊……行,您坐那边,我这就给您拍。加急的话,五十分钟就能拿。”
陈有福坐在凳子上,挺直腰板,目视前方。老师傅钻进一块黑布后面,捣鼓了几下,喊了声“好,别动”,然后“咔嚓”一声,闪光灯亮了一下。
“好了。您稍坐,我这就去洗。”老师傅拿着底片进了暗房。
陈有福等了不到五十分钟,老师傅就端着一张黑白照片出来了,已经裁好了尺寸,正是工作证上用的那种一寸照。照片里的自己,眉眼端正,警服笔挺,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了两三岁。
“谢谢师傅。”陈有福接过照片,又递了一根烟过去。
老师傅笑眯眯地接了,嘴里说着“客气啥”,手上已经夹到耳朵上了。
陈有福快步回到派出所,推开指导员办公室的门。薛峰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,见他回来,问:“照好了?”
“好了,叔,给您。”陈有福把照片递过去。
薛峰接过来一看,笑了:“这么快?你小子有亲戚在照相馆?”
“嘿嘿,没。”陈有福挠了挠头,“我给了人家一包中华烟,人家就给加急了,五十分钟就洗出来了。”
薛峰一听,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,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:“你小子可真败家!一包中华烟多少钱?顶你小半天工资了!你这才刚上班,就这么大手大脚的,以后怎么过日子?”
陈有福被训得低下了头,小声嘟囔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着快点拿到工作证,别耽误了正事……”
薛峰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行了行了,下不为例。东西都置办齐了,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。记住了,以后过日子要细水长流,别有点钱就n瑟。”
“是,叔,我记住了。”陈有福老老实实地点头。
薛峰这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空白的工作证,打开来,工工整整地填上陈有福的姓名、性别、出生年月、职务等信息,又把他刚交过来的照片贴上去,盖上自己的私章,然后递给他:“去,到后勤找梅姐盖派出所的公章。顺便拿这个条子把卖野猪的钱领了――五十二块,燕子那儿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