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身板,还怀着双胞胎?
陈大炮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。
这儿子是怎么当的?把媳妇养成这样?
他这一皱眉,那股子凶煞之气更重了。
林秀莲看着公公大步流星地朝自已走过来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尖上。
她想跑,可是脚像灌了铅。
陈大炮走到林秀莲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站定。
大片的阴影投下来,把娇小的林秀莲完全笼罩住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看热闹的嫂子们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那把斧头下一秒就飞过来。
陈大炮看着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儿媳妇,心里也有点犯嘀咕。
这是咋了?
我有那么吓人吗?
出门前我不是特意刮了胡子吗?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调动面部肌肉,想挤出一个慈祥、和蔼的笑容。
但在外人看来——
那严肃的脸抽搐了一下,嘴角僵硬地咧开,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。
这不笑还好。
这一笑,简直比哭丧还惊悚。
这一笑,简直比哭丧还惊悚。
就像是一头要把人吞了的老虎,在进食前打了个招呼。
陈大炮为了表达自已的善意,把自已手里那个最大的编织袋往前一递。
因为紧张,也为了显摆自已的战果,他气沉丹田,用当年在操场上喊口号的音量,粗着嗓子吼了一句:
“秀莲啊!!!”
这一嗓子,震得旁边树上的知了都忘了叫。
林秀莲被这一声吼得浑身一哆嗦,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。
“爸……我……我以后肯定听话……您别……”
陈大炮一愣。
听啥话?
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有好东西!
他把那编织袋往地上一墩,震得灰尘四起。
“看!”
他指着袋子,一脸的求表扬,声音依旧洪亮如钟:
“爸给你带肉来了!三百斤!全是肉!拿斧头现剁的!”
肉?
拿斧头现剁的?
林秀莲脑子里乱哄哄的,只听到了这几个字。
她看着那把别在公公腰间、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剁骨斧。
又看了看公公那张狰狞的笑脸。
再联想到“现剁”两个字。
眼皮一翻。
身子一软。
整个人像片落叶一样,软绵绵地往后倒去。
“秀莲!”
陈建军吓得魂飞魄散,伸手要去扶。
可有人比他更快。
陈大炮眼疾手快,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。
一把薅住林秀莲的胳膊。
稳。
准。
狠。
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,把一百斤不到的儿媳妇稳稳当当地给提溜住了。
“这咋还晕了?”
陈大炮一脸懵,转头瞪着陈建军。
“你个兔崽子!是不是平日里没给秀莲吃饱?看这身子虚的,连几斤肉都受不住!”
陈建军欲哭无泪。
爹啊!
她是虚吗?
她是被你那把斧头和你那嗓门给吓晕的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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