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陆砚辞开机了。
消息涌进来,叮叮咚咚响了十几声。
他靠在床头翻手机,手指滑着屏幕,表情从松散慢慢绷紧。
温阮在旁边坐着,没看他,但能感觉到他的气压变了。
“公司有点事,”他说,声音有点不自然,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温阮转过头看他。
他的手指还捏着手机,屏幕亮着,是跟黎薇的对话框,最后一条是语音消息,红色的未读标记,长度一分半钟。
她没问是什么事,也没问去多久。
陆砚辞下床换衣服,动作很快,皮带扣碰到衣柜门发出一声响。
他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她一眼,张了张嘴。
“中午回来吃饭。”
温阮嗯了一声。
门关了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他的车驶出院子,拐上主路,尾灯在晨曦里闪了两下,拐了个弯就不见了。
她回到床上坐着,拿起手机。
黎薇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了,昨晚那条“陆总在你旁边吗”像石头沉进水里,连个水花都没再溅起来。
她翻到那条消息,打了一行字“他在家”,想了想又删了。
打了“你直接打他电话”,又删了。
最后什么都没发,把手机放下,躺了回去。床单上还留着陆砚辞的体温,她翻了身,把自己团在那一小块温暖里,脸埋进枕头,他的味道还在。
中午十一点,陆砚辞没回来。
十二点,她煮了碗面,吃到一半放下了,没胃口。
一点的时候她给他发了条消息还回来吃饭吗?
发出去之后屏幕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,来回好几次,没收到回复。
两点,她拨了他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,接了。
背景音有风声和车流声,还有黎薇的声音,隔得远,喊着什么听不清。
“阮阮,我这边临时有点事走不开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急,“晚点回去,你先吃。”
温阮握着电话,看着桌上那盘已经凉透的菜“什么事?”
“黎薇这边出了点状况,我得处理一下。”
“什么状况?”
那边沉默了两秒,然后黎薇的声音清晰起来,像是凑近了话筒“温姐,对不起啊陆总在帮我搬家,我钥匙丢了进不去门,只能找他帮忙了。真不好意思耽误你们吃饭!”
温阮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。
搬家。
钥匙丢了。
进不去门。
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像一堵墙,把她堵在外面。
她听到陆砚辞对着黎薇说了句什么,语气有点不耐烦,但不是针对她,是针对那个说“钥匙丢了”的人。
他对她,已经很久没用过那种不耐烦的语气了。
“你先忙。”温阮说,挂了电话。
她坐在餐桌前,盯着那盘凉透了的菜,红烧排骨凝固了一层白色的油脂,冬瓜汤面上结了一层膜。
她用筷子戳了一下那层膜,膜破了,汤底下还是热的。
手机又响了,以为是陆砚辞,拿起来一看,是王婶。
“太太,我下午过来打扫一下,方便吗?”
温阮说方便。
挂电话之前王婶多问了一句“先生今天在家吗?”
“不在。”她说。
“哦,”王婶的语气有点犹豫,“那我下午过来,顺便把阳台的花浇一下,那几盆都快干了。”
温阮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阳台。
那几盆绿萝是陆砚辞上个月买回来的,买的时候说是净化空气的,放在那里就没人管了。
她走过去,摸了摸盆里的土,干得裂开了缝。
她接了一壶水,一盆一盆地浇。水渗进干裂的土里,发出滋滋的声音,像久旱逢甘霖。
浇到第三盆的时候,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砚辞发来的消息黎薇这边处理好了,我现在回来。
温阮看着那条消息,把手机放在阳台的栏杆上。
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,她伸手拨开,指尖上还沾着土。
她盯着那几盆被水浇透的绿萝,叶子舒展开了,绿莹莹的,在水珠底下发着光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比那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