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自重。”
裴俨站起身,抽出袖中的雪白锦帕,用力擦拭着刚刚被她碰过的手指。
随手,将锦帕扔进了旁边的香炉里。
“堂堂一国之母,竟要靠敬献一个残疾的下贱胚子来固宠。”
裴俨理了理衣摆,语气平静,却字字诛心。
“娘娘可知,如今京城的世家权贵们,背地里都是怎么笑话你的?”
“她们说――皇后娘娘这是山穷水尽了,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要了。”
“你!”
萧玉真气得浑身发抖,尖锐的护甲掐进掌心。
被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当面这般羞辱,无论她怎么示好、怎么威胁、怎么使手段……
他看她的眼神,永远像在看一样脏东西。
凭什么!
她胸口剧烈起伏着,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狞笑。
萧玉真上前两步,压低声音。
“你别得意太早!算算时辰,本宫特意安排的教养嬷嬷,这会儿已经到相府大门了。”
她试图从裴俨脸上看到惊慌失措。
“本宫倒要看看,你那新婚夫人薛令仪娇弱的身子骨,能不能扛得住宫里专门折磨人的规矩!”
裴俨的面色骤然一寒。
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,不是薛令仪,而是姜裹儿!
宫里的教养嬷嬷眼睛毒辣,各种阴毒手段层出不穷。
万一看出真正怀有身孕的是裹儿……
裴俨的眼底,不可控制地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与此同时,裴府,几顶暗青色的小轿落下。
两名身形壮硕、吊着吊梢眉的宫中教养嬷嬷,领着一排手端戒尺和宫廷教具的宫女,浩浩荡荡地闯入裴家,来到内院。
“奉皇后娘娘懿旨,薛家门风不正,特命老奴等前来,好生教导首辅夫人规矩!”
为首的刘嬷嬷嗓门尖利,一开口便镇住了满院的下人。
裴老太君闻讯拄着拐杖赶来,身边跟着秦嬷嬷。
“两位嬷嬷,老身的孙媳如今怀有身孕,只怕学不了规矩。”
“老太君此差矣。”
刘嬷嬷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娘娘说了,老奴们只教规矩,绝不动粗。“
“况且,这有了身孕,才更得知道分寸,免得以后为相爷和肚子里的孩子带来灾祸!”
说罢,根本不给老太君反驳的机会,大手一挥。
“来人,把院门看好!谁也不许放进去!”
两位嬷嬷命令宫女,如狼似虎般,把裴老太君拦在门外,她俩则朝着薛令仪所在的暖阁大步走去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