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兰在见习结束的前一天,接到了热库伯爵的私人信笺。
信中他被伯爵大人描绘成举世无双的谋略家,那些华丽的词藻与头衔,让福兰觉得蛮肉麻。末了,伯爵热情邀请他在闲暇时去普鲁斯——热库家族的领地一游。
随手把信笺丢到抽屉里,福兰考虑是否需要回信。
整个思考过程只花了五秒种,他决定放弃。
对大贵族而,这种感谢信只是单纯的礼貌。
至于邀请去领地游玩,更是客套。
信上并没有伯爵的私人印章,说明是出自某位管家或者执事之手。
在贵族眼里,高贵与悠久的血脉比什么都重要。
一个只传承了三代,每代爵位都要下降一阶,眼瞧着连贵族头衔都不一定能保全的小家族,对他们来说,无疑是毫无品位的暴发户。
只是勋爵的福兰,根本不是豪门贵族社交圈子里的对象。
月上梢头,夜色渐渐深了。将晶石灯熄灭,福兰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安玫今天没有来过夜,习惯了抱着小野猫进入梦乡的福兰,一时间有些不适应。
更重要,到底自己将要担任的,是会什么职位呢?
期待与略微紧张的心情,像小猫爪子似的,不停挑拨着有些飘忽的思绪。
“一切就看明天了。”漆黑中,福兰喃喃自语。
如果有面镜子,福兰会惊讶地发现,倒影中的自己,眼神装满了希望与向往。
上细心雕刻的天坪图案,仿佛正冲着他微笑。
所有的梦想,在这一刻,成为了现实。
佩姬在一旁漫不经心把玩着胸徽,歪着头看了看福兰,抿着嘴淡淡地笑。
“恭喜你了。”姑娘主动把手伸给福兰,在握手的瞬间,她向前凑了凑身子,小声告戒,“冷静些,别让落伍的猴子们看笑话。”
从艾尔所处的角度看过去,两人就好象初恋的男女,用有些放不开的姿势在拥抱。
“放荡的女人。”艾尔在心中嫉恨地骂道,他花了大价钱,上下打通关节,第一庭的某位大检控官都已经点头许诺会推荐他,但偏偏名额落到了福兰头上。
艾尔相信,是佩姬从中做梗。
真不知道叫弗莱尔的小子,用了什么花招,勾搭上了这位豪门仕女,让她不遗余力地为情人谋求前程。
“大概是在床上喂饱了她吧。”艾尔不怀好意地瞟了佩姬一眼,吞了吞口水,无可奈何地接过了任命书。
他将去老区的第十三法庭做代理首席法官,也算个美差??如果能去掉代理两个字的话。
那又将花上一笔钱,签署这份任命书的家伙,实在是掌握了敛财的窍门。
官僚们对财富的感知能力,不比商人逊色多少。
离开时,代理法官恶毒地盯着福兰,他发誓,在适当的机会,一定要狠狠报复。
似乎感受到什么,福兰疑惑地望向艾尔的背影。
“有什么好看的?”佩姬问,她刚和福兰约好,再去宝钻大街的馆子庆祝下。
“艾尔杜纳闻好象有些不满,刚才他注视我的眼神,冷冰冰带着仇恨。”福兰皱了下眉头,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他。
“哦,有只猴子嫉妒了,本来这位置是属于他的。”佩姬毫不忌讳,轻飘飘地说,“我觉得你更适合,就朝上头打了声招呼。”
福兰诧异地看了佩姬好一阵,“你有什么权利来介入我的人生?”
“我说过,莱因施曼从来不会让忠诚的人失望。”
“但我并没答应。”
“旁人可不这么认为,他们已经将你列入莱因施曼派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福兰咬牙切齿,气愤得发抖。
“好啦好啦,至少有能力的人得到了恰当的职位,猴子滚到小庭子吃香蕉,一切都很完美,不是么?”佩姬满不在乎地耸耸肩,“记得晚上的约会,你已经得罪不少人了,请不要在招致莱因施曼的怨恨。”
福兰恨死这种高高在上,扮演主宰的语气了。
虽然大小姐的任性妄为让福兰很不愉快,但有一点他得感谢佩姬。
第一庭直属检控官的薪水,让带小阳台的屋子,不在是个梦想。
几经选择,拉姆大街三十七号四层的铜顶公寓成为了福兰的新家。公寓窗外大街热闹非常,推开窗可以看到几十米外著名的街心喷泉。福兰租下了三楼到四楼,拥有六个窗户和一条拱廊阳台的复式房间。
“弗莱尔先生,您的眼光太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