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烧肉和清炒河虾仁,老师说我红烧肉的糖色炒得好,靓。”苏语迟把土豆丝放进水里泡着,“但平时做不用那么讲究,熟了就行。”
林婉清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带着泪痕,但你能看出来她是真的被逗乐了。
沈知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厨房门口。他靠在门框上,看着厨房里的两个女人――一个洗菜,一个切菜,谁都没有说话,但动作很默契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们身上,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拿出手机,偷偷拍了一张照片。他的手有点抖,照片拍糊了,他没有删,又拍了一张,这张稳了,他看了看,把手机收进口袋,继续看着。
午饭做了四个菜。土豆丝、番茄炒蛋、清炒时蔬、红烧排骨――排骨是林婉清带来的,苏语迟加热了一下,又加了点酱油和糖,重新收了一下汁。米饭是新煮的,水放得刚好,米粒饱满,不软不硬。
三个人坐在餐桌前,餐桌不大,平时苏语迟一个人用,现在坐了三个人,有点挤,但没有人觉得不舒服。
林婉清夹了一块排骨,咬了一口。她愣了一下,看着苏语迟。
“你加了东西?”
“加了点酱油和糖,你原来的太淡了。”
林婉清嚼了两下,咽下去,说了一句:“比你妈做的好吃。”
苏语迟正在喝汤,差点呛到,她放下碗,看着林婉清。林婉清的表情很认真,不像是在谦虚。
“你做的排骨确实比我做的好吃。”林婉清又说了一遍,“你加了糖,提鲜了,你那会儿考厨师证的时候,实操考的就是这个?”
苏语迟夹了一块土豆丝,嚼了嚼:“考的是红烧肉和清炒河虾仁,排骨是后来自己琢磨的。”
林婉清看着她,眼眶又红了,但这次她没有哭,而是笑了:“你琢磨东西,总是能琢磨透。”
苏语迟看了她一眼,没接话,她把一块排骨夹到林婉清碗里,又夹了一块放进沈知行碗里。
“多吃点。”她说,“你们太瘦了。”
林婉清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,眼眶又红了,但她没有哭,她把排骨吃了,把骨头放在桌上,摆得整整齐齐。
接下来的两天,苏语迟带着沈知行和林婉清在这座城市里走了一些地方,没有去景点,没有去商场。她带他们去了她小时候住过的福利院――老楼还在,墙皮掉了不少,院子里的滑梯换了新的。孙院长不在,退休了,新院长不认识她,他们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就走了。
她带他们去了她读过的小学、中学,周末没有学生,大门关着,她隔着栅栏指了指那栋三层教学楼:“我就在那个教室上的课。靠窗第二排。”
林婉清看着那栋楼,看着墙上剥落的涂料和生锈的窗框,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出话。
沈知行站在旁边,手插在口袋里,看着那栋楼,看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:“你在这里读了六年?”
“六年。”
“成绩一直第一?”
“大部分时间第一。偶尔第二。”
“第二的时候难过吗?”
苏语迟想了想:“难过,不是因为考了第二,是因为考第一的那个人请全班吃零食,我没有钱请。”
沈知行沉默了,林婉清别过脸去,擦了擦眼睛。
苏语迟带他们去了一家她常去的面馆,老板认识她,看到她进来,喊了一声“老样子?”苏语迟说“三碗”。老板看了看她身后的两个人,没多问,去煮面了。
面端上来,大碗,汤浓,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,撒了葱花和香菜。林婉清看着那个荷包蛋,眼泪又掉下来了,她想起苏语迟说的那碗热汤面――那个荷包蛋,是她在福利院吃的第一顿饱饭。
她低头吃面,把那个荷包蛋吃了,把汤也喝了。沈知行也吃完了,连汤都没剩。
苏语迟看着他们吃完,把自己的荷包蛋夹到林婉清碗里。
“你吃。”她说,“我不饿。”
林婉清看着她,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,她把那个荷包蛋吃了,吃得很慢。
周日晚上,苏语迟做了一顿晚饭,饭菜比前两天丰盛――红烧肉、清蒸鲈鱼、番茄蛋花汤、蒜蓉西兰花。沈知行开了一瓶红酒,给自己倒了一杯,给林婉清倒了一杯,他看了看苏语迟,苏语迟说“我不喝酒”,他就没给她倒。
三个人坐着吃饭,电视开着,声音不大,电视里在播一个综艺节目,不是《真实游戏》,是另一个,苏语迟没看过。
林婉清喝了两杯酒,脸红红的,话比前两天多了。
“语迟,”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酒意,但不醉,“你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