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清香味道。
陌生感和难以言喻的自卑瞬间攫住了他。
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将自己还打着补丁的旧布衫裹紧了些,怀里那个灰扑扑的包袱此刻显得如此扎眼,他不敢再看那些衣着光鲜的人,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,只死死地低着头,亦步亦趋地紧跟在程焕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宾馆一楼大厅门口,雷震东早已带着两名助理等候。
见到车来,他们立刻迎上前,石猛小心地扶着程焕,雷震东则对开车的司机点头致意,低声谢过。
一行人没有在大堂停留,直接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厅,朝着电梯方向走去。
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头顶璀璨的灯光和行人模糊的身影,秦建设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生怕自己的鞋在这干净得吓人的地面上留下痕迹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打量目光,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,让他脸颊发烫,他的头垂得更低,只盯着程焕的脚后跟,机械地跟着移动。
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窒息的压迫感和格格不入。
雷震东和石猛一左一右护着程焕,步履不停。
助理们则不着痕迹地隔开了一些不必要的关注,也稍稍挡在了显得无比局促的秦建设身侧,为他隔出一小片相对安全的空间。
电梯平稳上升带来的轻微失重感,让从未经历过这种腾空的秦建设心里一慌,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冰凉的厢壁,脸上闪过一丝无措。
程焕虽然自己头昏脑涨,还是注意到了堂兄的紧张。
他侧过头,声音有些低哑:“建设哥,不用慌,很快就到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