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挡着面孔,他也能想象那下面是一张怎样憔悴的脸。
轻轻叹了口气,希格莱纳斯站起身,将一旁的水盆端了起来:
“您最好还是穿上斗篷——只靠面具挡着,他还是能认出您的。”
听到这句话,艾达终于有了反应:“他很快就会醒过来,对不对?”
“……如果他能挺过这两天,毒素或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代谢掉。”希格莱纳斯知道这不过是往好了想的结果——毒素的种类还不明确,究竟是会随着时间推移好转还是恶化,谁也不知道——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让艾达听到丧气的话。
“他会挺过去的……”
“……是啊,他会挺过去的。”
艾达低头看向右手手腕——那上面还残留着被莱莫瑞恩握住的触感。轻轻将手掌翻过来,掌心中那条淡淡的疤痕立刻呈现在了她的眼前。
就是这个……
莱莫瑞恩就是看到了这道疤,所以才开始怀疑她身份的——那时候怎么就没有听父亲和他的话,好好地涂祛疤药呢……
她回想着当时的情景,又抬头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莱莫瑞恩。
“希格莱纳斯……”
“嗯?”
希格莱纳斯刚刚将水盆里的水倒掉,正端着它往回走,“怎么了,夫人?”
“莱莫瑞恩应该没有看清我这道疤,只是看到了我手心里有东西。我在想,能不能用什么方法把它遮住……”
艾达盯着手心里的那道伤痕说道,“他是个很执着的人,只要心里有了猜测,就一定会想办法弄清楚。如果不彻底打消他的疑虑,我的身份就始终会被他怀疑。”
“……夫人,您……”
希格莱纳斯看着艾达,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,“您不如干脆把真相告诉他好了。”
看到艾达被自己说得愣住了,他快步走到了艾达面前,跪下身来握着她的手道,“我知道的——夫人您明明不想对陛下有所隐瞒,您明明希望能和他坦诚相对……这是我在您心底深处感受到的,是您内心真正的想法!”
他微微蹙着眉,既担忧又疑惑地说着,“您是喜欢陛下的,不是吗?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情感——是因为担心得不到回应?可从陛下的态度来看,他应该对您也……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
艾达打断了希格莱纳斯的话,却没有继续说下去,而是陷入了沉默。
“……夫人,”
希格莱纳斯担忧地望着她,却又忍不住接着说道,“你们是并肩作战的盟友,又彼此欣赏和喜欢,我不明白您为什么坚持对他隐藏真实身份……虽然我不像对您一般了解他,但我看得出来他很担心您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他一直都在寻找我的下落,”
艾达轻声说道,“关于这件事,我会给他一个交代——他会知道‘艾达·弗雷亚’的下落,并在那里见到完好无缺的我。但‘夜鹰夫人’的真实身份,绝不能让他知道。”
她抬起头来,看着希格莱纳斯的眼睛解释道,“夜鹰是自由的,不受任何国家和势力约束;夜鹰夫人是精神象征,也是组织的根基,不受威胁、亦无牵绊……她是自由意志与无私精神的化身,不是特定的某个人——
“而我,我只是个普通人。我有自己的想法、情感和私心,我有弱点——你明白吗?夜鹰夫人是不能有弱点的,但我有,还有很多……”
艾达垂下头,苦笑着说道,“知道夜鹰夫人真身的人已经够多了,幸而他们都是无私的同行者。但莱莫瑞恩不同。他是皇帝……他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拯救这个世界,还有他的帝国和权力。夜鹰越是表现出强大的一面,他越会想要将这份力量掌控在他自己的手中,而如果被他知道我就是夜鹰夫人……那么夜鹰就会失去它的自由。”
“……”
希格莱纳斯不是没有感知到艾达的这些想法,只是直接感知到的总是一些压抑而痛苦的情绪,不像她直接表述出来的这样清晰。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,“既然夫人已经有了明确的打算,那就按您想的去做吧。”
说着,他朝艾达伸出了左手,“元素法师若想要稳固地得到某位元素神明或龙族的祝福,会在手心印下对应神明或龙族的元素徽印。我可以将雷霆巨龙的徽印交给您——其实您已经有了龙裔印记,是不需要这些低阶徽印的,毕竟这东西印上去的过程会有些痛苦,但既然您想要遮盖这道伤痕……”
“能完全遮盖住吗?”
痛不痛苦不是艾达关心的问题,她只关心结果。
希格莱纳斯点了点头:“那是一道蓝色的闪电状伤痕,和您手上的这道刀痕很像,显现出来之后,能完全遮盖您的疤痕。”
“但我以后还要以本来的身份和莱莫瑞恩接触,若被他发现我手里也有这道徽印……”
艾达摇头道,“那样一来,他反而会更加确定我们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别担心,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