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樱简单吃了点东西,就上楼给范婉蓉回拨了电话。
“樱樱,你可算回电话了。”
接通的瞬间,范婉蓉紧张的声音骤然传来,好像她一直捧着手机等付樱的回电一样,听起来有那么几分真挚的关心。
付樱想好的说辞卡顿在喉咙里。
很久,才重新组织语:“您找我什么事?”
说到正题,卡顿的人换成范婉蓉。
她迟疑好久才说:“樱樱,妈妈看到新闻了,妈妈想问你,周泊简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?”
“?”付樱没明白她的话。
范婉蓉紧张解释:“妈妈没别的意思,只是想告诉你,要真是周泊简外面有女人了,妈妈一定替你去找周家讨个说法!”
“您怎么会觉得周泊简外面有女人?”
“新闻都拍到了,樱樱,你难道要替他隐瞒吗?”
付樱想到刚才崔婶给她看的头条新闻,才反应过来,范婉蓉没认出照片里的人是她,误以为周泊简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了。
付樱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,同时觉得范婉蓉的感情着实复杂。
听见范婉蓉在电话那边愁得连声叹气,付樱才告诉她:“新闻上和周泊简一起被拍到的人是我。”
范婉蓉好似骤然顿住。
过了会才找回声音:“你大半夜怎么会在酒店?是你们夫妻吵架了吗?”
付樱沉默。
像意识到不妥,范婉蓉追问:“昨晚美利酒店起火,樱樱,你没有事情吧?”
付樱三两语解释:“我去工作,没有受伤。”
范婉蓉恍然,像是忽然间心头的大石放下了,她话也变多起来:“你没事就好,照片上是你,妈妈就放心了,我就说那些娱记只会捕风捉影,瞎报道。”
“但是樱樱,要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回家来说,知道吗?”
“对了,你去酒店是因为什么工作啊?方便和妈妈说一说吗?”
前面的话付樱都忽略了,只简单讲了一下这次工作的事情。
范婉蓉听完大为欣喜:“这是好事,下次有这种事情,可以提前跟家里说,妈妈可以到现场去观赛。”
付樱嗯了一声。
察觉到付樱语间的冷淡,范婉蓉抱歉道:“对不起樱樱,新闻上的照片处理得太模糊了,妈妈一时间没认出你来。”
“没事。”付樱没想怪她,主动问起她的身体情况:“您怎么样,身体好些了吗?”
自从上次之后,付樱已经大半个月没回去过,她们之间感情虽然淡薄,她们毕竟是亲生母女,真撇到脑后不闻不问,说不过去。
像是没想到付樱还会主动关心,范婉蓉受宠若惊了一会:“已经好很多了,现在可以出门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付樱准备挂电话了,范婉蓉忽然问:“樱樱,下次还来看妈妈吗?”
这大半个月,沈幼宜也没有回来过,家里丈夫和儿子都忙,范婉蓉一个人,心里跟空了一块似的。
这半个月她也琢磨了很多,她这次着实被沈幼宜伤到了,没想到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,竟真的因为一点点小事便彻底怨恨上她,看那个架势像是要跟她完全断绝来往。
如若是亲生女儿也就罢了,偏偏不是,范婉蓉越想越觉得不值。
有了沈幼宜做对比,她自己琢磨下来,才知道亲生女儿只是面冷,实际心热。
至少付樱和他们之间再没感情,也会念着生育之恩。
付樱沉默良久,才说了一句:“有时间一定。”
这潜台词就是不一定有时间。
范婉蓉读懂了,她知道之前是她伤了付樱的心,也不好强求付樱,于是退步:“或者你什么时候休息在家,妈妈过去看看你。”
她不这么说还好,一说出口,她自己都停顿了一会。
付樱结婚到现在,范婉蓉统共就去过她和周泊简婚房一次。
那是付樱和周泊简结婚一个月的时候,范婉蓉觉得她和周泊简的关系不冷不热的,特意上门说教,教她如何拿捏丈夫的心。
恰好那时候周泊简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,听说了这回事,范婉蓉愁了好久。
付樱不知道有什么好愁的,她和周泊简又不是过不下去了。
后来好像是范婉蓉给周夫人打了电话,周夫人特意把她和周泊简都叫回周家老宅去,明里暗里让周泊简不要冷落了新婚太太。
付樱当时对上周泊简似有深意的眸子,脸上跟火烧一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