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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(9 / 13)

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杜巴瓦发那么大的火。

“你这个死啃公文的家伙,自己怎么不去跟他们好好商量呢?坐在这儿,喝饱了墨

水,就耍嘴皮子,唱高调。我不把铁轨送到博亚尔卡,就要挨骂。我看得把你送到工地

上去,请托卡列夫管教管教,省得在这儿碍手碍脚,惹人讨厌!”杜巴瓦暴跳如雷,整

个省委大楼都可以听到他的吼声。

图夫塔写了一个要求处分杜巴瓦的报告,但是阿基姆让我暂时出去一下,单独同他

谈了大约十分钟。图夫塔从阿基姆房间出来的时候,满脸通红,怒气冲冲。

2月3日

省委又收到了新的控告信,这回是铁路肃反委员会送来的。潘克拉托夫、奥库涅夫,

还有另外几个同志,在莫托维洛夫卡车站拆走了空房子的门窗。当他们把拆下来的东西

往火车上搬的时候,站上的一个肃反工作人员想逮捕他们。但是他们缴了他的枪,直到

火车开动了,才把退空了子弹的手枪还给他。门窗都运走了。另外,铁路局物资处控告

托卡列夫擅自从博亚尔卡仓库提出二十普特钉子,发给农民作为报酬,让农民帮他们从

伐木场运出长木头,代替枕木使用。

我跟朱赫来同志谈了这两件事,他笑笑说:“这些控告咱们都给顶回去。”

工地上的情况十分紧张,每一天都是宝贵的。在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,往往也需

要施加压力。我们常常要把那些专门制造障碍的人拉到省委来。工地上的同志们不守常

规的事越来越多了。

奥利申斯基给我送来了一个小电炉。我和奥莉加·尤列涅娃用它烤手。但是房间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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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没有因为有了电炉而暖和一些。

那么在森林里人们怎样捱过这样的夜晚呢?奥莉加说,医院里很冷,病人都不敢爬

出被窝。他们隔两天才生一次火。

你错了,奥利申斯基同志,前线的悲剧也就是后方的悲剧!

2月4日

大雪下了整整一夜。有报告说,博亚尔卡工地全都给大雪封住了。工程停了下来。

人们在清除路上的积雪。今天省委决定:第一期筑路工程一定要在一九二二年一月一日

以前完成,把路铺到伐木场边缘。据说,这个决定传达到博亚尔卡的时候,托卡列夫的

回答是:“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在,一定按期完工。”

关于保尔,一点消息也没有。他居然没有像潘克拉托夫那样受到“控告”,这倒是

怪事。我直到现在也不知道,他为什么不愿意同我见面。

2月5日

昨天匪徒袭击了工地。

马在松软的雪地上谨慎地迈着步子。马蹄偶尔踩在雪下的枯枝上,树枝折断,发出

劈啪的响声。这时马就打个响鼻,闪到一边去,但是抿着的耳朵挨了一枪托后,又急步

赶上前去。

大约有十个人骑着马,翻过了一片起伏不平的丘陵地,丘陵地的前面是一长条没有

被雪覆盖的黑色地面。

他们在这里勒住了马。马镫碰在一起,当地响了一声。领头的那匹公马使劲抖动了

一下身体,长途跋涉使它浑身冒着热气。

“他们人真来得不少,”领头的人用乌克兰话说。

“咱们狠狠吓唬他们一下。大头目下令,一定要让这群蝗虫明天全都滚蛋。眼看这

帮臭工人就要把木柴弄到手了……”

他们排成单行,沿轻便铁路两侧朝车站走去,慢慢地靠近了林业学校旁边的一片空

地。他们隐藏在树背后,没有敢到空地上来。

一阵枪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。雪团像松鼠似的,从那棵被月光照成银白色的桦树上

滚落下来。短筒枪贴着树身,吐出火光,子弹打在墙上,泥灰纷纷掉在地上,潘克拉托

夫他们运来的玻璃窗也被打得粉碎。

枪声惊醒了睡在水泥地上的人,他们立即跳了起来,但是一见房间里子弹横飞,又

都卧倒了。

有人压在别人身上。

“你要上哪儿去?”杜巴瓦一把抓住保尔的军大衣问。

“出去。”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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