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眉飞色舞的意思,似乎生怕对面的姐姐不知道自己指的是谁似的。
谢冉嘴角一抽,自认还不至于愚钝到那个地步。
“问是要问的,不过在问他之前,我还有些事要先问父亲。”她说着,哼笑一声:“一步一步来吧。近在眼前,我反倒不着急了。”
谢蕤心头想了想,倒也大致能理解她如今的心情。
两人正说着话,外头殿门忽然被猛地一推,紧跟着就见青丘火急火燎的跑进来,谢冉当时就惊了。
“你怎么狼狈成这副样子?不是让你去送东西的吗?……你到底干嘛去了?”
青丘灌了一大口水,喘了半天:“出,出……出事儿了!”
“……啊?”
一盏茶之后,谢冉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昨日夜里,因着与闻玄的一番夜谈,叫她对汲媚生出了许多关切同情之心,于是今日一早晨起时,她便挑了些东西让青丘亲自往京郊跑一趟,给汲媚送去,顺便再问问她有什么缺的没有。原本因着早前在南越战场中的那次不愉快,她也是没想派青丘去的,奈何手边一时没有别人可用,而自己又因着称病告假,实在不宜外出,是以也就只能盼着青丘留点口德,快去快回少惹事了。不曾想,青丘倒是还没来得及惹事,那边自己就弄出了一件大事来。
“走水?”谢冉惊道:“人怎么样?有伤亡吗?火势大吗?”
青丘说起这个,倒很是平静了。只说院子里侍奉的仆婢有两个被撩了几下子,伤都不重,至于汲媚,则是除了灰头土脸之外,更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,半点毛病没有。
谢冉松了口气,不管起火的原因是什么,总归没人重伤就好。只是后半天,到是因为这一件突然之事而忙了起来。想着那别院焚毁自是不能再住人了,谢冉略一想,便叫青裙带着几个人过去汲媚如今安顿的客栈,直接将人带回府中来。另一面也在府中吩咐收拾出了一间院落,暂时供其居住。
虽然在她做这些决定的时候,一旁的青丘十分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绝对反对的立场,但最后小胳膊拧不过大粗腿,还是就这么拍板了。
“汲媚是谁?”
谢蕤听了半天,心里暗自思量着,问了这一个问题。
青丘一听,忙不迭的就将之前那些事给谢蕤说了,十分迫切的想要寻找一个坚固同盟。而谢蕤听完,沉吟半晌,却只是问谢冉:“姐,你可想好了?先不论这人对姐夫有什么心思,至少对你,她应当拿不出多少善意。这样一个人放在眼前,你确定受得了?”
谢冉笑了笑,眼看就是没怎么当回事儿:“这有什么受不了的,管她存什么心思,我做好自己那份儿也就是了。”
于是谢蕤就不说话了。
午后汲媚便到了。等她在住处安顿好了之后,谢冉方才过来。
四下看了看,又给她派了两个丫鬟,谢冉转了一圈,该寒暄的都寒暄过了,便道:“忙了这一日,姑娘想必也累了,我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,姑娘有什么需要,随时开口,切莫拘谨了。”
汲媚此刻已洗去一身尘土,换了干净的衣衫,一段腰肢风流柔软的杵在那儿,时时刻刻都很是显眼。
她脸上带着笑,福了福身,道:“嗽玉郡主如此宽仁,妾身惭愧,实在不敢当。”
谢冉心头一动。
虽然话说得挺客气,但汲媚的神情态度,光明正大的带着挑衅与嘲讽之意,实在很让人不舒服。
青丘冷笑一声,道:“郡主?呵,姑娘许是受了惊吓,乱昏了头,但也该辨清楚身份,这里是定元王府,主公是王爷,眼前的是主母,王妃殿下。”
汲媚微微一挑眉,倒也没呛回去。
“是,拖赖青丘姑娘提点。”她字句缓慢,悠悠朝谢冉一拜,道了句:“王妃殿下恕罪。”
“别……”谢冉蹙了蹙眉,刚要让她如常唤自己就成,可话没说出口,却被青丘狠狠o了下衣角。无奈,她只好道:“姑娘不必多礼,好好歇着吧。”
“恭送王妃。”
走出去之后,谢冉才一脸不悦的对青丘道:“你这是做什么?闲着没事在称呼上做什么文章?”
分明如今府中都是‘上将’、‘郡主’的称呼,她非要从汲媚那儿弄出这么一档子来,连带着谢冉听着都觉得不大自在。
青丘却道:“别人怎么叫无所谓,可她必须得认清这王府中主公主母是谁!”
她哼笑:“下马威啊?”
“嗯!”
谢冉摇头道:“行了,你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,我请人家住进来不是来受罪的,待客之道懂不懂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