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举动相当于直接承认了自已是罪魁祸首的身份。
如果张鲁刚刚死亡时,就算江循直接承认自已的设计,也没人会相信。
因为那个时候的江循表现得实在太蠢。
但现在不同了。
经过第二回合砸座椅的事,他们已经见识到了江循的手段,因此在看到这支空的幻剂后,很快就想清楚了一切。
其中一个玩家死死皱起眉,百思不得其解:“可……”
可就算幻剂是江循下的,那张鲁喝下的治愈剂又要怎么解释?
他夺走的是江循的治愈剂,也就是说,那支治愈剂原本是江循为自已准备的。
他总不能对自已下手吧?这种两败俱伤的事,实在不划算。
江循并没有解释太多,迎着一众不可思议的视线,将空玻璃管重新收进背包中。
“你们好像还没搞清楚,这艘贼船的出口已经被我堵死了,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利。”
两名玩家脸色难看,嘴唇颤抖,恨不能当场破口大骂。
这明明就是威胁!
身为一个执法官,不好好维护副本规则,竟然胁迫着玩家跟他做这种欺骗积分的勾当!
简直可耻!
然而江循接下来的一句话,就将他们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堵了回去。
“事成之后,战利品平分。”
两名玩家一听,眉毛立刻舒展开了,其中一人更是当场换了副嘴脸:
“嗐,什么平分不平分的,我们就是单纯看不惯那个舞女继续横行霸道!”
“对对对,锄奸除恶!”
直播间的观众简直叹为观止。
你们变脸还真是专业啊。
还真成黑社会了?
我才反应过来,原来张鲁的死没那么简单……这执法官太阴了,求黑塔别让我跟他匹配进同一个副本。
话说舞女在干嘛呢?
算算时间,应该在抡着锤修椅子吧。
这边在悠闲地探索地图找宝藏,那边在深夜加班修椅子,哈哈哈哈哈!
江循抽空看了眼弹幕,微微一挑眉。
修椅子?
江循眼中微光一闪。
这是一条有用的信息。
他忽然转身,将手中的蜡烛丢给其中一个玩家:
“这层楼已经检查过了,暂时没有危险,那些怪物有些怕光,你们俩拿着蜡烛,在这层楼仔细搜一下。”
“记得把所有宝藏的位置记下来,最后把宝藏放回原位,不要露出破绽。”
两个玩家点点头,表示没有异议。
这些都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。
说完这些,江循看向身边的谢疏。
谢疏一直在昏暗的烛光中静静看着江循,烛火在他眼中不断跳动。
他一直在观察江循,试图找到这个人的弱点。
然而从始至终,江循都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,无论对任何事,他都没有露出喜爱或者厌恶的情绪。
谢疏看不透他。
江循与他对视一秒,淡淡道:“你跟着我去一趟舞女的收藏室。”
谢疏微愣。
“收藏室?”
江循面不改色地瞎编道:“嗯,我对这个舞女有些了解,她每结束一个副本都会取一件副本里的东西收藏起来。我也是偶然得知的。”
其实是因为之前跟舞女打过交道,把她的收藏室洗劫一空过,所以才这么清楚。
而且,收藏室的事,只有他知道。
“诡异是没有游戏背包的,她要想把这些东西妥善保管好,就一定会集中放在一个隐秘的地方,我们去探索一下。”
谢疏挑了挑眉,多看了江循一眼。
竟然连这些都知道,看来的确经验丰富,应该在黑塔里待了不少年了。
谢疏犹豫了一瞬,在心中仔细衡量。
一个副本boss的收藏室,里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,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找到舞女的弱点。
可是这种地方必定十分受舞女的重视,他们现在去查,万一被舞女发现了怎么办?
江循只看了他一眼就立刻猜到了他的想法。
他嘴角微微一动。
“放心,舞女不在,你只负责给我望风。我既然还需要你配合我设局,就不会让你这么早死。毕竟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