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,她靠在他肩上,闭着眼听,肚子里的那个安安静静的,他一停下来就动两下。
她心里头清楚,光靠她一个人不够,得让他也放不下。
不是靠孩子拴住他,是让他自己舍不得。
等他习惯了掌心下那一下一下的跳动,习惯了夜里念书时她靠过来的重量,等孩子生下来,他抱在怀里的时候,想起的是这些,那就够了。
至于乌雅氏那笔账,她不急着算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
她现在最重要的,是把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,养大,让胤g对这个孩子放不下,对她更放不下。
等她在府里的根扎得足够深了,那些账,一笔一笔地算。
李卿月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嘴角翘起来。
这局棋,她有的是耐心慢慢下。
眼下这一步,只是刚刚落子。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就到了福晋生产的日子。
李卿月因为怀孕的缘故,这次又照例待在自己院里。
宋氏也依旧因为身子不好,被免了去正院守着的规矩。
胤g的其他侍妾和格格们,则天刚黑就去了福晋院里候着,现在已经守了整整一夜。
春莺从外头打听了消息回来,压着声音说:“格格,福晋那边还没信儿呢,折腾了一夜了。”,说着,春莺停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,“还好爷没让格格去,不然这一夜可怎么熬。”
李卿月听完,立马抬起头,看了春莺一眼。
那目光不算严厉,可春莺被看得心里一紧,脸上的笑僵住了,声音也低了下去:“格格,奴婢……”
“就算去,那也是应该的。”李卿月的声音不高不低,语气平平的,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,“爷体恤我,是爷的恩典。你们倒替我庆幸上了?这话传出去,旁人还以为我很不知好歹呢!”
春莺脸一白,连忙低下头:“奴婢失了,格格恕罪。”
李卿月看了她一会儿,语气缓了缓:“起来吧。我知道你是好意,可有些话能说,有些话不能说。往后注意些。”
春莺应了,退到一旁,这回连大气都不敢出了。
李卿月没再说什么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温水,神色淡淡的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