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浑身是汗,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她趁着换气的间隙,断断续续地问:“爷……爷在……外头吗?”
声音又哑又碎,听着就让人揪心。
碧桃跪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哭着说“在呢,爷一直在外头站着。”
李卿月听了,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
不是因为感动,是因为她知道,这场戏奏效了。
他站在外头,听她喊了两三个时辰,心里头那点怜惜,怕是已经攒得满满当当了。
又折腾了不知多久,外头的天从亮变暗,又从暗变亮。
李卿月她已经喊不出声了,嗓子全哑了,只能发出气音。
接生嬷嬷让她攒着力气,她就咬着牙,一声不吭地往下使那股劲儿。
终于,在某一瞬间,她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滑了出去。
然后她听见了哭声,不是那种细声细气的猫叫,是响亮的、中气十足的、嚎啕大哭。
一声接一声,整个产房都被这哭声填满了。
“恭喜格格,是个小阿哥!壮实着呢!”接生嬷嬷的声音里带着笑。
李卿月躺在那里,浑身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起来的一样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侧过头,看了一眼那个红通通的、皱巴巴的小东西,不出意外的是男孩。
古代重男轻女,生了儿子,她在府里的地位又稳了一层。
攻略进度,肯定又往前推了一截。
“抱出去给爷看看。”李卿月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,可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和欢喜,像是急着要让孩子的父亲瞧见。
碧桃应了,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接过去,裹好襁褓,抱了出去。
李卿月靠在枕上,闭上眼。
外头有脚步声,有说话声,隔着门模模糊糊的。
她听见碧桃说“恭喜爷,是个小阿哥”,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,低低的,就说了两个字:“知道了。”
可她听得出,那两个字里头,是有东西的。
不是高兴,不是激动,是那种压着的、说不出口的东西。
她嘴角翘起来,心里头满意极了。
这一局,赢得漂亮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