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特雷波尔却像老练的猎人一样看向塞万,像是察觉到了风中飘来了什么可疑的信号。他转了转眼睛,然后靠近赛尼奥尔和乔拉,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直言不讳道,“呐,呐,我说,赛尼奥尔,乔拉,多弗临走前特意嘱咐过的,原则上不许塞万出门,一定要出门也必须有两个人陪着她。所以,即使买东西你们也不要分开,不要让她单独行动,千万别让她走失了,呐~”
塞万:“……”
她冷哼一声,抱起胳膊:“怎么着,都要一起赚钱了还是怀疑我吗?”
“哪能啊,是要保护你的意思啊。”特雷波尔不肯承认,笑嘻嘻的套着近乎,“呐,你可是多弗的&039;心脏&039;,又是大家&039;瓷器生意&039;的牵头人,一点差池都不能有。这年头,走在街上多看别人一眼都可能被对方来一下子,大家怎么能放心呢?呐~”
迪亚曼蒂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:“有你说话的工夫,你自己跟着去不是更放心?”
特雷波尔不满道:“呐,少来命令我,你怎么不去?”
迪亚曼蒂振振有词:“我和琵卡要去火山口看看商品原材料啊!”
特雷波尔:“……”
于是,几人去签合同了。
乔拉负责带路,塞万负责法务,赛尼奥尔负责金融、特雷波尔负责耍流氓——也就是威逼恐吓放狠话,说一些&039;如果敢拿了货不给钱就灭你一户口本&039;云云。
一个小时后,一纸文件真的拿了回来。
留在原地待命的海贼们两眼放光地看着合同。
“我去,他什么来头,真的能拿出钱?我还以为最少也会把订单压缩一半呢,”迪亚曼蒂惊道,“这个小破岛居然有这样的有钱人!”
“回款应该没什么问题,毕竟我也有这个担心,让他出示了资质。他不是本地的,生意做的还挺大的,出口贸易的运输船有30条。”塞万颇为专业的讲解道。
“关键40万贝利的花瓶,他收了再卖,至少还要加个10 ,真的有人花44万贝利买这玩意吗?”琵卡喃喃自语,然后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花瓶的原版,“一个花瓶,买来能干啥呢?”
“你不懂,你买44万的花瓶,想的是我买它能干嘛,有钱人买44万的花瓶,想的是44万的花瓶我能买。”乔拉高傲且高深的斜了琵卡一眼。
“但是,就算有钱,也能卖得出去,想一下子拿出这些钱也不容易啊,居然签的是&039;预付30订金,货到全部付清&039;?再有钱也没有那么多的现金流啊。”迪亚曼蒂翻着合同,啧啧称奇。
“他表面上是蒙玛德商号的代理商,其实私底下两家是一家,而且我们已经知道了香波地两家赌场是他的,所以签合同的时候让他作为抵押物了。”赛尼奥尔令人信服的补充道。
“呗嘿嘿嘿嘿,也就是说,现在我们有抵押物,还有合同。如果敢不给钱,我们也不是吃素的,呐。”特雷波尔很是自得,“我猜对方肯定有个了不起的渠道,等交货的时候多弗也该回来了,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连着渠道和客户资源一起抢过来,这事干的真漂亮啊!多弗一定会很惊讶的吧?呐~”
既然合同已经到手了,那么,就该干活了。
靠铁器生意发家的唐吉诃德家族,就这样开始如火如荼地搞起了瓷器生意。
琵卡很快建好了个烧瓷的石窑,他的石石果实可以像小孩玩积木似的,连水泥都不用抹,分分钟就平地起炉子。
然后他很尽职尽责地把大块的白瓷分成等体积的5000小块,再做出一万个等体积的、用来当花瓶耳的小小块———被塞万称为&039;标准化&039;,以方便赛尼奥尔拉胚。
琵卡大概花了两个小时做完这些,然后就没什么事做了。
但他是个很有集体精神的人,做完自己的工作,就去巡检了。琵卡在负责质检的砂糖身后看了一会儿,然后找到了角落里的特雷波尔:
“特雷波尔,你那花瓶的耳朵都粘歪好几个了,这次品率太高了吧?倒是认真一点啊!”
特雷波尔不服气道:“呐,我说,迪亚曼蒂的花瓶耳朵也没有做到一模一样啊!干嘛只挑我的毛病?”
琵卡一视同仁的指责:“迪亚曼蒂你也注意下!”
“我后面再调整就好了啊,我这是临时的,随时都能调的!”迪亚曼蒂隔老远喊道。
这会儿赛尼奥尔的拉胚已经上手了,所以塞万作为整条生产线的负责人,也可以得空溜达看看各环节的生产情况,时不时指点一番技巧。
等她溜达到&039;花瓶耳&039;的制造车间,正好听到了迪亚曼蒂和特雷波尔互相推诿。
塞万接话道:“可流水线的意义就是提高效率啊,返工的话就太费时间了,到时候你这里会堆货的。”
“什么?难道塞尼奥尔的拉胚就很完美吗?他拉出的花瓶我也调整过的。”迪亚曼蒂一边摆弄白色瓷片一边抱怨,“这不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