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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魏忠贤是奸臣?可他会搞钱啊(1 / 3)

殿中不少人的肩背顿时绷紧。

魏忠贤重新蘸墨,语气不急不缓。

“侍郎三万两。寺卿、督抚、按察,依家资各定。两万、一万、五千、一千,都行。”

说到这里,他笔尖顿了顿,阴恻恻补了一句。

“但别给咱家再写什么几两银子。咱家怕看了折寿。”

有人脸色苦得像吞了黄连,终究忍不住开口:“魏公公,这一下子筹银,总要给些时日。各家银子也不是全摆在库房里,田契铺面要折现,亲族之间也要周转……”

他说到后面,声音越来越低。

因为魏忠贤已经放下了笔。

“可以。”

魏忠贤答得出奇痛快。

那人刚要松口气,便听他接着道:“今日先写数,三日内送银。”

魏忠贤把手掌按在名册边,轻轻一推。

“三日。”

他看着那人,又像看着殿中所有人。

“迟一日,东厂上门喝茶。”

殿内一下子死寂。

有几个官员的脸当场灰了。

东厂上门喝茶,这话说得轻巧,可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?真等番子进了家门,茶喝不喝另说,账房、库房、内宅、书房,哪一处还能干净出来?

魏忠贤看着这群刚才还哭穷的大臣,胸口忽然生出一股荒唐的痛快。

他以前收钱,是为了自己,为了权势,为了将人拢在手里,也为了把不肯低头的人踩进泥里。

今天逼他们掏钱,名义却换成了先帝丧仪。

更荒唐的是,背后还有新帝替他兜着。

这差事干起来别扭。

可真顺手。

他甚至不必多想,便知道该怎么吓唬人,怎么拿捏人,怎么让这些满口清议的大人,乖乖把藏起来的银子吐出来。

只是痛快之余,魏忠贤眼底仍压着一丝谁也看不见的阴翳。

新帝真会一直用他?

还是只借他这把沾满血的刀,替自己砍开满朝文武的钱袋,等刀钝了、脏了,便顺手折断?

魏忠贤垂眸看着纸上的名字,指腹缓缓摩挲过名册边缘。

他不敢赌。

所以这一次,他不仅要把事办成,还要办得让皇帝挑不出半点错。

礼部官员抱着名册站在旁边,手抖得纸页都轻轻响。

他一直低头记着数,越记心越凉。那上头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大笔银子,若漏了谁、少写一笔,往后追究起来,只怕他第一个倒霉。

魏忠贤瞥了他一眼。

“写清楚。”

礼部官员背上一寒。

魏忠贤慢慢道:“谁报了多少,谁还没报,都给咱家列明白。别漏了谁。漏一个,咱家找你。”

礼部官员忙躬身道:“下官明白,下官一定写清楚。”

他说完还不放心,又把名册往怀里抱紧了些,像抱着一块烫手的铁。

皇极殿这边还在僵着,偏殿里却安静得多。

窗外风刮过廊下,吹得檐角铜铃轻轻一响。殿中炭火烧得不旺,朱由检靠在椅背上,一只手搭在扶手边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。

王承恩从外头快步进来,到了近前便低身行礼。

“陛下,话已带到。”

朱由检懒懒抬眼:“现在什么动静?”

王承恩低着头,回得仔细:“魏公公起先说捐二十万两,后来又改口捐五十万两,还让诸臣凑余下五十万两。”

朱由检手指一停。

随后,他笑了一声。

“这老狗。”

他靠回椅背,脸上带了点满意。

“终于知道该咬谁了。”

王承恩站在一旁,没有立刻接话。

昨夜还杀机四伏,魏忠贤几乎是生死大敌。今日一转眼,陛下却给了魏忠贤活路,还把这么要紧的差事交给他办。

王承恩想不明白。

他手指在袖中蜷了蜷,终究还是跪了下去。

“陛下,奴婢有句话,不知当不当问。”

朱由检看向他。

“问。”

王承恩跪得很实在,额头几乎要贴到地上。他不是为了试探,也不是为了邀宠,是真的不懂。

“昨夜陛下还视魏忠贤为生死大敌,今日却给他活路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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