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仪已经不在东北院了,楼母跟如意来到西院也没见到人,正要问,看见他从南院过来了。
“没给我准备院子,还让我回来?”楼仪挑刺,“你们都有大院子,我只有一间屋?”
“你只要肯回来,我在你回来之前把东边的菜地平了再给你单独盖个院子。”楼母发话,“你回不回?”
“再过些日子,西院羊圈里的大羊要迁去桑田里的羊圈。如意还打算多买牛,明年牛一多,牛圈也要另盖,牛都迁出去,西院里的牛棚羊圈都能拆了。”楼父比划一下,“沿着粮仓这儿砌道墙,西院一分为二,南边的院子给你,不比他们的小多少。不是不给你盖院子,是不知道你哪年能回来,有急着用院子的人,就先挪给旁人用了。”
“别别别,我不回来。”楼仪赶忙打断,“不用拆也不用另盖,我不回来,我只是故意找茬。”
“都将给他配马了,他估计当上都将府部曲的头头,用命换来的职衔,他哪舍得回来。”楼征说。
“对。”楼仪点头,他忙转移话题:“都将还赏了我不少东西,我都带回来了,我拿给你们看。”
挂在墙上的包袱取下来解开,率先露出来的是一副软甲,楼仪抛给楼征,“给,还你,你自个儿用来护身吧。”
这是楼征离开军营回家的前一天给他送到都将府的。
楼征看窦家人都回去逮鸡去了,院子里没有外人,他接过软甲又抛回去,说:“你拿着吧,我用不上了。”
用不上了?楼仪思量着这句话,问:“这话怎么说?圣人又要率兵南征了。”
当个逃兵不是光荣的事,楼征难以启齿,他求助地看向如意,如意替他解释:“大兄不适合再上战场,我给他寻了个假死脱身的办法,他死后再买个带奴籍的死尸,让他顶着奴籍再活过来。”
“好,软甲是我的了。”楼仪高兴,“假死的事趁早提上日程吧,麦收后朝廷就要征兵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