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跟其他人说她遇到的事,连她男人和她亲兄长都没说,只一个劲催促老老少少快快出门。
一大家子人声势浩大地出村,闻声出门看情况的人见了,了然地问:“又去如意婆家吃肉喝汤啊?怎么还拎着鸡和蛋?如意生了?”
“她二伯子回来了,喊我们去聚聚。”傅长贵解释,“鸡和蛋拿过去凑两个菜,我们人太多了,一顿要吃掉不少肉菜。”
“是那个骑马的?”
傅长贵点头。
一行人出村,半道天上飘起了雨丝,怕下大了淋湿衣裳,傅长贵驱赶牛车加快速度,在泥地里行走的人跟着跑起来。
跑得气喘吁吁眼睛发晕的时候,曹佩玉指着高墙上站的人影惊呼:“你们快看,那是谁?”
“除了楼仪还能是谁?”刘栋嫌她大惊小怪。
曹佩玉不吭声。
随着距离越拉越近,而墙上的人影却一动不动,傅长贵他们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,个个仰着头盯着那道身影。
“像不像楼征?”曹佩玉趁机吓唬人。
“胡说!大白天哪有鬼?”傅长贵斥一声。
“这天阴得跟傍晚也没什么不同。”陈芝嘀咕,“我怎么也越看越像楼征?这身姿看着不像楼仪,楼仪跟小羊最像,我不会认错。”
话音未落,楼仪从高墙一侧走了出来,看见他的身影,傅长贵他们齐齐停下步子,墙上的东西还真是楼征的魂啊?再看向墙上的脏东西,大夏天的,他们通体发寒。
“我的天,楼征的魂怎么露面了?这还是白天。”傅圆大惊,他揉了揉眼睛,瞪大眼睛再去看,墙上的人影跳了下来,跟楼仪一道过来了。
“走走走!”刘栋连连后退,他催促道:“不吃了,这顿羊肉不吃了,我们快回去。”
曹佩玉断定是傅如意在搞鬼,她心里暗骂这死丫头完蛋了,嘴上相当配合地提醒:“我们几家的孩子都还在楼家,六顺三柳他们来找北奴去逮鱼,被羊肉留下来了。”
但怕鬼的本能控制不住,随着两方的距离越来越近,傅长贵他们止不住地后退,关键时候牛不听话,它和木板车被撂在原地,车上的老人和小孩都逃下车了。
楼仪强压下笑意,他招手喊:“来都来了,你们跑什么?”
“你大兄回来了,他就在你后面,恐怕是不高兴我们又来吃喝,我们今天先走了。”傅圆大声喊。
“把如意和我们家的孩子送出来。”傅父索要人质。
楼仪偏过头偷笑一声,他回过头正经地说:“你们是指他吗?他是我昨天刚买回来的奴仆,不是我大兄。”
“啥?”傅长贵顿住脚步。
“他说不是他大兄,是他买回来的奴仆。”傅圆重复。
傅长贵瞪他一眼,“我听清了。”
“就是楼征啊!那头上的肉疤都一模一样。”刘栋挤了挤眼睛,看得更清楚了,他脑子发晕,喃喃道:“我没看错,他头上真有疤。”
傅长贵一改颓势,雄赳赳地快步上前,距离越缩越短,他看清了那人的长相,也对上了对方的眼睛,只一眼,他确定这就是楼征。
“这是我新买回来的奴仆,叫贺真,跟我大兄长得是有点像,我就是看中这一点才买回来的……”话没说完,楼仪迎来一脚踢,傅长贵扑上去拽着他衣襟揍人,怒骂道:“你骗鬼呢?还贺真,叫贺假得了!”
楼仪没料到看热闹不成自己先挨打了,他不敢反抗,边退边喊:“傅大兄,冷静!冷静!”
“你是谁?”傅圆和曹新站在楼征面前问。
楼征瞥一眼挨打的二弟,口风不改:“贺真。”
傅圆冷笑一声,一脚朝他踹过去,曹新也紧跟其上,兄弟俩合伙把楼征按在地上打。
北奴溜出来瞧见了,赶忙跑回去搬救兵。
傅长贵他们出了被吓的怨气,冷静下来,一个个都停下动作,怒目圆睁地盯着这兄弟俩。
傅长贵瞪楼仪一眼,目光落在楼征身上,他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遍,问:“现在叫贺真?”
楼征含含糊糊地支吾一声。
“那晚在山里的人是你?”傅长贵长吁一口气,他恨恨地踢一脚泥,解脱般地自言自语:“我就说鬼杀人怎么可能会掰断人的脖子,只能是人。”
楼仪想起他们被吓得连连后退的样子,笑了一声。
“你还有脸笑?”傅长贵指着他骂,“你倒是挺能演啊,跪得那叫一个利索,装得跟真死了长兄一样。”
楼仪敛起笑,不敢再有动静。
“大兄,二兄,三兄。”如意姗姗来迟,她明知故问:“这是怎么了?有什么误会吗?”
“误会?”傅长贵气笑了,“你过来解释清楚有什么误会?”
如意不动,曹佩玉走过去拽着她来到楼征面前,问:“这是你想出来的鬼主意吧?”
如意默认。
“你可真是把我们骗得团团转。”曹佩玉恼火地踮起脚扯住她的耳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