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上, 他不会如此失态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 耐着性子再次申明:“你知不知道张大沛是有别的儿子的, 人刚从牢里放出来。匹夫无罪, 怀璧有罪, 我因为拿着这些钱,四处被人追杀, 你还跟我提那些钱。”
“你又不花, 你拿着那些钱做什么?”邱琬月舒了口气, 叉着腰对他说道,“我有必要提醒你, 是我们被追杀。不止你,我也一样,我是在跟着你逃难!你现在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?我怀了你的孩子,你打我耳光?你是不是以为我娘家没人撑腰?我是有弟弟的人,小森会保护我。”
沈鑫宽举起双手,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动作:“好好,对不起,我的错。”
说着他抬手就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,不以为意地对她说,“满意了?现在可以听我说了?”
邱琬月觉得他简直有病,和那些没事就下跪乞求原谅的软脚虾一样假惺惺。
她是越来越不能理解他了。
她觉得自己难以看透自己的枕边人是什么样的人。
她忍住哽咽,倔强着昂着头说:“你说,我看你要怎么说。”
沈鑫宽强行逼自己沉住气,竭力冷静,随后说道:“钱光霖因为觊觎你,想杀我很久了,我要是不拿这笔钱,张大沛的资产就会充公,谁也别想拿到。只有钱光霖知道我是张大沛的私生子,他不说,没人能查得到。那么我拿着钱,他就会惦记钱而不是惦记你,我是在保护你懂吗?”
当他知道对他来说唯一的结局就是死路一条的时候,自然会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他此刻说得如此好听,也就能骗骗邱琬月这个傻女人。
他一直默认邱琬月是他的私有物。
她能被染指,但是不能被人占有。
一想到他死后邱琬月就能得偿所愿,比让他死还难受。
所以选择题一抛过来,他就不假思索地选择了那个选择。
邱琬月将信将疑地看着他,眼神里写满了对他的不信任。
日久见人心。
藏得再深的狐狸,时间久了也难免露出马脚。
沈鑫宽丝毫不知道他已经暴露了自己包藏的祸心,自顾自说道:“现在我已经和警方坦白了我是张大沛的私生子,这笔钱也该回到它本该流向的地方了。所以不是我不愿给你花,是这笔钱从来没有属于过我。”
邱琬月只是急需钱时被金钱的诱惑所困,她并不是贪恋钱财的人,因此对沈鑫宽怎么处置这笔钱毫不关心。
她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有沈鑫宽刚才提到的弟弟。
“你说要小森躲起来是什么意思?”
沈鑫宽就说:“他上次不是想杀钱光霖没杀成吗?今天钱光霖也被警察带到局里了。我不知道钱光霖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警方,如果有的话,他杀人未遂会不会被定罪都是次要的,主要是他有能力刺杀钱光霖,不是也有杀张大沛的嫌疑吗?”
邱琬月急了:“你别真当我傻!照你这么说的话,每一个会武术的杀人犯都有杀害那个人的嫌疑,跟小森究竟有什么关系?”
沈鑫宽想到今晚穆扶奚对他说的话又烦躁起来,没怎么添油加醋地说:“张大沛的尸体被人藏进雕塑里了,你又恰好是学雕塑的,警察认为是我们合谋杀了张大沛,把他藏进了雕塑里。我当时一听就掀桌了,他们怎么能单凭这个就胡乱猜测?我们已经被怀疑了,再添上一个你弟,嫌疑就更大了。”
邱琬月怀孕了依旧智商在线:“那他跑了不是嫌疑更大吗?”
她严肃起来,认真问道:“你实话告诉我,人是不是你杀的。目前你嫌疑最大,别扯上我们姐弟俩。你就是想让他跑了,吸引警方的注意,好让你洗清嫌疑是吗?沈鑫宽,你好狠的心,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,我第一次发现你是如此诡计多端的一个小人。残忍弑父,嫁祸给我,你这样的人不得好死。”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?”沈鑫宽眼神骤然变得狠戾阴冷,一把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。

